第223章

他能感觉到方南巳身上快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只好努力把自己往椅背上贴。

瞧他这反应,方南巳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我再问你,”

方南巳垂眸,将这人心虚偏头躲着自己的视线的小动作一览无遗:

“既然只有十条命,只能回溯九次,为何还要浪费一次,用来救我?”

听见这话,应天棋下意识皱眉反驳:

“救你怎么是浪费……”

话音未落,他抬眼对上方南巳的目光,又触电似的看向了别处,再次磕巴起来:

“我,就要救你,说谢谢了吗你还在这问问问……我命多,想救就救,如何……?”

“是吗?”方南巳微一挑眉,目光落在某人下垂的眼睫,再一点一点地,缓缓挪到旁处。

于是他声音轻了些,意味不明另提一句:

“应冬至,你耳朵很红。”

“你……”

我靠。

犯规了吧???

应天棋颅内已经在跳霹雳舞了,他愤怒地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耳朵。

坏了。

有点后悔。

他就不该告诉方南巳这个名字!!!

“耳朵红怎么了,我天生耳朵就红!我是米苏尔达,我鲜艳欲滴!行了你该问的也问完了,要实在闲着没事儿做就去外边刨几亩地,我……我要睡觉!”应天棋“腾”地站起身来,但腰杆还没挺直,人就被方南巳握着肩膀按了回去。

方南巳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太久太久,也痛苦煎熬了太久太久。

现在,他像是突然得到了赦免,折磨着他的其他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他和眼前这人,也算是全然坦诚。

只有这一件事了。

方南巳不能再等,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继续纠结挣扎,今晚,他一定要一个答案。

他要知道,应天棋偶尔给他的情绪和反馈,究竟是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如果说应天棋愿意为他死一次,是因为舍不得他这枚棋,那现在此事多了一个前提应天棋为他舍弃的不仅仅是一条命,而是这人仅有的十分之一。

为什么要用这样昂贵的代价换他一条命?

应天棋觉得这是值得的吗?

自己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顺手的棋子、交心的友人,还是其他什么?

还有,冬至……

为什么,如果是他的话,就可以叫这个名字?

有时候,应天棋做的事说的话,真的很难不令人误解,这也是令方南巳痛苦的根源。

而今夜,既然那么多事都有了答案,那这件事,他也不能再等,不如顺势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