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方南巳扬眉,接了他的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陛下知道了,然后呢?想怎么做?”
“……”
是啊。
这问题还真把应天棋问住了。
是啊,他知道方南巳不是普通NPC了,然后呢?
对他来说,不是普通NPC又能怎样呢?
暂时想不通,应天棋便不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换了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应天棋一时竟有些难以开口,犹豫片刻才找到勉强合适的问法: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既然秘密已经被戳破了,方南巳索性全都摊开了聊:
“左右,不是原来那位。”
“……”
果然。
应天棋抿抿唇角,方才的气焰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声调也弱了下来:
“那,那你是何时察觉不对劲的?”
他感觉自己演得也还算可以吧?
可方南巳的回答却是:
“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
应天棋愣住。
但他其实有点想不通。
就算方南巳从一周目他撞柱开始就保留了记忆,他那行为也勉强可以解释为皇帝被压迫久了发疯了。
毕竟方南巳一个手无实权的将军,和皇帝的交集其实并不多,除了公务早朝,就是偶尔的宫廷夜宴,私下里应该更说不上几句话。毕竟方南巳是个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一定看不上一个窝窝囊囊的小皇帝,不然也不会大逆不道起兵造反。
应天棋正是断定他不会太了解应弈为人,才放心在他眼前展露自己本身的性格。
反正自己的人设是个扮猪吃老虎表面昏君实际忍辱负重的皇帝,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状态与私下不同很正常。
可是他还是被方南巳看穿了?
而且从一开始就掉了马甲?
“为什么?”
应天棋怀疑方南巳这话有夸张的成分。
方南巳听见他的问题,闲闲靠在椅背上,抬眸望着他,却没再直接回答,而是戏谑地扬了下眉梢:
“很简单的原因,陛下不妨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