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意识清醒的方南巳好像永远是冰冷淡漠的,就像盘踞在潮湿石洞里的蛇,远没有醉酒时那样温暖,笑容也没有一丝真心。

他盯着应天棋的眼睛:

“你在在乎什么?”

“我……”应天棋咬咬牙:

“你管我在乎什么?”

方南巳没接这话,他只错开眼睛看向别处,抬手揉揉自己的后颈:

“我不记得我有给你写信。”

应天棋知道这话的意思。

意思是我又没叫你你来干嘛。

“没给我写怎么了,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天下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么?!”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气什么,反正就是炸毛,就是想骂人。

看他这样,方南巳微一挑眉:“发什么脾气?”

应天棋越说越来劲:“就发就发,你管得着吗?!”

方南巳不想跟他争辩。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揉鼻梁,可能是头痛,他闭了闭眼睛,皱眉问:

“我昨夜做了什么?”

“你……”

应天棋下意识想答,但刚开口,画面就闪回到交换体温的拥抱、方南巳逼近的脸、在自己身上蔓延生长的阴影,还有几乎要和自己融在一起的温热的气息。

于是一时又哑了声。

“你说你恨我。”

最终,应天棋也只挑了其中不痛不痒的部分,问:

“你到底恨我什么?都说酒后吐真言,可我对你也不坏吧方南巳,你为什么要恨我?”

“……”

听见这话,方南巳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看着应天棋,目光变得稍微有些古怪。

最后,他像是有些烦躁,脸色难看地皱皱眉,什么话也没说,只从地上站了起来,随便捞了件外袍往身上一披就离开了。

应天棋留在原地,顶着一脑袋问号。

这是怎么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又抽了哪根筋?

难道是因为把恨意说漏了嘴,无法再与他维持表面的和平,所以干脆暴露真面目?

那自己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