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何朗生算是个温和儒雅的性子,但提到帝后的感情事,他声调越来越高,高得应天棋都有点害怕。

他知道何朗生是把自己刚才的问题理解成了一句质疑,因此先安抚:

“我知道你很在乎她,但你先冷静一点兄弟……”

“……兄弟?”

谁知何朗生听见这个词,似是一愣。

而后他当真安静了,垂眸片刻,他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陛下,还当我是兄弟?”

“……”应天棋空白一瞬,而后利索地点了头:

“没错,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兄弟。我信任你,也想你信任我。”

这话之后,应天棋察觉何朗生很轻地笑了:

“你这样,倒让我无地自容了。阿弈。”

听见这个称呼,应天棋懵了。

啊?

真让他蒙对了?

这两人关系有这么好?

所以这三个人其实是青梅竹马三角恋?

如此俗套的剧情。

“我原是觉得,我应该恨你的。你娶了蝉蝉,却又辜负她。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自小受制于太后,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我想信你有苦衷,可我实在看不透你。如果真的不得已,你为何不同我说?为何不同蝉蝉言明?为什么要用软刀子割她的心,又为何把我当成外人什么都不同我讲?

“我原以为你早已忘了少时情分,所以决心也要冷待你,同你止于君臣,可是你又说……你拿我当兄弟。”

何朗生像是极为痛苦,他攥着自己的衣袍:

“如果你真拿我当兄弟,你就给我一个准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对蝉蝉?蝉蝉那么喜爱你,你为何要将她弃在冰冷的坤宁宫里,又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死去?你知不知道她死前唤的是你的名字,可一直等她咽了气,你都没过来看她一眼……”

“……什么?”

应天棋实在没忍住,他听着何朗生的话,皱眉确认:

“蝉蝉,爱我?”

“你难道不知道?”何朗生也是满脸的疑惑。

“可是,”应天棋试着找个委婉些的说法,无果:

“可是蝉蝉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什……”

“我曾偶然看过她写给你的信,何明远亲启,信的内容是一首《隰桑》,你应该知道这首诗写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向你表明心意?”

听见这话,何朗生似乎愣住了。

他思索片刻,像是努力在记忆中寻找应天棋所说之事。

最终,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叹了口气,又沉默半晌,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