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应天棋抬手,用手掌轻轻抵住方南巳锁骨中间的位置,把他稍稍推远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应天棋一直垂着眼,在这光线温暖昏暗的房间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没太敢直视方南巳的眼睛。

“哦,想起来了。”

方南巳任他把自己往远推,但也仅限于微倾的上半身。

他完全没有改动自己令应天棋显得无比局促的这个倚靠姿势。

“但你也没让荀叔说清楚,你说的是哪件事?是宁竹,还是凌溯?”

方南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陛下希望是哪个?”

“哪个都好,两件事都全了我自然更开心。”

“那臣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

方南巳微一挑眉:

“陛下托给臣的宁竹还没有消息,托给另一位的凌溯倒是差不多了。左右是臣无能,没那位有本事,没法帮陛下分忧。”

“你……”应天棋发现方南巳这病真是说犯就犯:

“你是喝绿茶长大的吗?”

“什么?”

“没什么……”

没来由的,方南巳这种从容不迫好整以暇、猎手一般试图围猎什么东西的姿态让应天棋稍微有些不舒服,当然主要是对未知感受的恐慌和无措。

在自己的、或者完全陌生的地方都还好,但现在是在方南巳的地盘。

应天棋有种类似不知该如何应对局面的窘迫。

明明他们以前也在这张床上一起睡过,以前也在这种环境下靠这么近过,但不知为什么,他这次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应天棋抿抿唇,看着方南巳越看越气,索性狠狠扇了一把他的大腿,选择龙颜小怒:

“哪有你这样的,躺也没个躺相,书是在床上看的吗?你家没桌子没椅子吗?来人也不懂让让客人吗?你挤,挤死我得了,把我挤进这墙壁里,一路挤回乾清宫去!”

应天棋一边抱怨一边越过方南巳从床里边爬了出去,主动忽略了方才氛围下那丝异样的感受。

瞧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方南巳才没带什么情绪地轻嗤一声:

“脾气真大。”

“大大大,脾气就大!赶紧的,逮着什么人了就带我去见,查到什么事儿了就跟我说!随便什么都好,把人圈在床上算怎么个事儿,指望我给你侍寝吗?!”

越说越来劲了。

方南巳便没再招惹他,只让苏言备了三匹马,一同往京城边缘处去了。

路上,方南巳问:“出连昭如何?”

应天棋有些心不在焉:“荀叔早跟你说过了吧?”

方南巳不在意:“我要听你说。”

“……”

应天棋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