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捡的小鬼,碰巧姓白而已。”
“这样。”方南辰松了口气。
“怎么?重臣家眷……”方南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怀疑是我生的?”
“说不定?”方南辰冷哼一声:
“他生不了,他那个年纪也没法生出这么大的孩子,但你不一样。你要是莫名其妙掏个私生子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因为他是哥哥,我是叔叔?”
方南巳放下帘子,走到一旁坐下。
姐弟俩在黑暗中对峙许久,最后,方南巳耐着性子,再给方南辰喂了颗定心丸:
“捡的,没必要骗你。”
骗不骗的,方南辰已经不在乎了:
“没骗我……这事就罢了,旁的事,我倒希望你在骗我。”
“比如?”
“比如白小卓这个皇帝贴身内侍的身份。”方南辰真是每每想起就头痛。
听见这话,方南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应她的话。
方南辰自顾自说了下去:
“再比如,换身衣裙其实是个姑娘……罢了,真是疯了。看得出来京城的水确实是深,惹你染得一身毛病。”
“别疯。”方南巳似随口回怼一句:
“日后要惊吓的地方还多,疯在这里,要如何是好?”
他们两个人从小就是这样你一刀我一剑地互相插过来的,方南辰便自然以为这一句也是方南巳惯常不饶人的嘲讽,因此也毫不留情反击一句:
“你俩多大的能耐,能将我吓死不成?”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旁,打开火折子,点起烛火:
“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自己看着办吧,最后别让鹰啄了眼就是。”
帐内的黑暗这才终于被暖光驱散,也终于让二人看清了对方与自己有着微妙相似的眉眼。
“闲话说完了,方南巳,来,聊聊正事。”
……
方南巳这一去去了很久,久到篝火熄灭,白霖跟着石头和乔三娘回去睡了,久到应天棋也回了他们帐子。
其实奔波一天下来,应天棋已经很累很困了,好像一闭眼睛就要睡着。
但他和方南巳同住,方南巳还没回来,自己先安详睡去也不太好。想着这姐弟俩总也不能彻夜长谈,只要方南巳不被方南辰捅死,今晚总得回来,那自己便大发慈悲多等他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方南巳回来时撩起帘子看见的,就是应天棋靠在毯子里闭着眼睛看话本的模样。
话本是白霖的,一直装在应天棋包袱里也没拿走,现在正好被他拿出来打发时间。
实在是困极了,眼睛彻底闭上,手指也松开了,话本“啪”一声砸在脸上,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应天棋一个激灵,差点没弹起来,睁眼发现边上多了道人影,又是一记惊吓重击,险些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