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好,没见到白尧,还正面碰上了郑秉烛的死士。带着白霖的那几人分为两路,一路带着白霖离开,一路断后,但都没能跑掉。半路一直盯梢的周十五出手帮了一把,他们便把白霖托付给了周十五,但周十五带着孩子处处不便,只能将白霖先藏在树洞里,自己去引开注意拖延时间。”
“……最后呢?”应天棋皱了下眉,语气略显急切:
“周十五还活着吗?”
方南巳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答案,然后略过了这个话题:
“白霖知晓的事就到这里,之后就遇见了我们。我猜,周十五正是在躲避追杀的途中匆匆送出信条。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山中拖了多久,总之,一直到我们赶到秽玉山,那群死士也没找到小孩。我们也是解决了人之后搜山搜了近一日,才在山南的树洞里找见这个孩子。”
一连串的巧合,才造就了如今的情形。
想想也有道理,都说得通。
应天棋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碗的边沿。
这个孩子出现在此地只能是意外,凌溯不知他的存在,白尧不知他的到来。
否则那一夜,凌溯就不会仅仅只用屠城来威胁白尧了。
“……”应天棋垂眸,犹豫片刻,又问:
“你知道白尧在做什么事吗?”
方南巳点点头。
“说说看。”
“?”方南巳瞥了他一眼,答得很利落:
“准备起义,谋反?”
“……?”
应天棋原本想接这话,开口前却是一顿。
他突然意识到,方南巳这个答案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于肯定了?
或许是应天棋目光里的疑惑太明显,方南巳与他对视片刻,稍微挪了下视线,正正身子换了个姿势靠向椅背,又停顿片刻,才略略答:
“我们秽玉山上找到了点东西,很好猜。”
应天棋点点头。
他其实还有点想问,秽玉山上到底有什么,才让凌溯和方南巳都知道了白尧正在暗中预谋起义。
他觉得白尧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毕竟按方南巳所说,连他亲儿子白霖都不知道他在哪,也联系不上他,如此谨慎,为何会给自己留如此致命的把柄?
疑惑在应天棋心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深究。
因为他有比这更重要的问题想问:
“你知不知道……白尧,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南巳静默片刻,假装没听懂他的问题,扬了扬眉:
“准备谋反起义,或许是下一任皇帝?”
“……啧?”
应天棋责备地皱皱眉:
方南巳逗了这一下,心情似乎好了点,瞧他这气呼呼的样子,轻笑一声,才正色道:
“看来陛下记性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