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道出一句:
“我的东西,不会外借。”
方南巳的声音不大,又被夜风走一些,应天棋没能听清。
他看向方南巳:
“什么?”
方南巳却没再重复。
只在略一停后,续上了他上一个问:
“血是鸡血,人在凌松居厢房。臣不苛待人质,至少一日三餐的份例是足的,饿不死,渴不着,也不挨打,反倒苏言送饭时挨了一簪,至今伤口还未结痂。陛下大可以放心。”
“。”这话说的。
应天棋很难不想起自己当阶下囚的那几日。
惨淡的青菜豆腐和泛着那么点酸味的隔夜米饭好像就在眼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应天棋含泪道:
“……那就好。”
既然紫芸的事情是方南巳所为,方南巳也说了紫芸稍后便会完好无损地被送回妙音阁,那应天棋就没必要多跑这一趟了。
但出都出来了,现在结束技能相当于浪费五天冷却期,正好现在他和方南巳矛盾解决再次达成共识,不如就趁这一晚跟方南巳叙叙旧,当然,主要是互换一下这段时间新得的信息。
陈实秋和秉烛二人的私情事关紧要,应天棋得向方南巳知会一声,毕竟他们刚才约定过要坦诚相待,绝不隐瞒。
话自然是不能在外头说的,于是应天棋默默跟在方南巳身后,他没吭声,方南巳也没问,二人就那么沉默地行在夜晚的京城,散步似的到了凌松居正门。
等方南巳推开府门,正抬步欲迈过门槛,才像是发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陛下还在,进来喝杯茶?”
应天棋心说你装什么装。
但还是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却之不恭,不负大将军美意。”
掰着指头算一算,这好像还是应天棋进游戏以来,第一次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进凌松居。
也是第一次喝方南巳亲手泡的待客茶。
方南巳看着孤冷伐,阴森森像一条盘踞在洞穴里的毒蛇,但其实沾上茶道之后,有那么几个瞬间还真有点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样。
应天棋坐在上瞧着他,一直等他把茶盏放到自己面前,才回过神来。
方南巳微一挑眉:
“出什么神?”
“没什么……”
应天棋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差点烫到自己,咳嗽两声才转移话道:
“我听说你前几天了秉烛家一个护卫?为什么?”
“没有理由。”方南巳拽得很依旧:
“想杀就杀了。”
“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