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画卷上的女子真是令安皇后,为何会被应弈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应天棋以为,被藏在那种旮旯拐角里的人一般都带着秘密,比如隐秘不能见光的情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一直觉得“蝉蝉”或许是某种关键线索,能顺带着扯出更多人更多事助他找空隙以破此局。
可如果“蝉蝉”真的是令安皇后,那事情就变得有点奇怪了。
令安皇后可是应弈明媒正娶的正妻原配,他如果爱她思念她,完全可以把她的画像大大方方挂在寝殿里,谁也不会为此说什么,说不定还能混个深情名声流传千古。
他干嘛把人家塞到地下暗格里?
但这事儿,应天棋也不好求证,竟随便拉个人过来问自己原配妻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会对这事感到诧异并且问东问西的人,除了白家兄妹就只剩了那位不管事情多谱都能泰然自若坦然面对的方大将军,但显然,应天棋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方南巳不用说了,现在指望不上,而白小荷进的时间跟应天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应天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小卓身上。
白小卓被叫过来的时候还乐呵呵的,进来瞧见应天棋一脸凝重,呲着的大牙又收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问:
“陛下……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应天棋斟酌着要如何自然地带起这个话题:
“就是想问问,你是哪年入,有没有见过皇后?”
皇后?
白小卓对这个词可太陌生了。
“奴才入虽早,但前几年都在做杂役,没机会见皇后娘娘。等奴才被调来乾清……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应天棋却还是不死心:
“那……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曾听别人说起过?”
白小卓真的很努力地他回忆了一下:
“很少有人提起皇后娘娘,只记得说……她人很好。”
她人很好……
白小荷在旁边听着,估计是知道白小卓说的这些并不是应天棋想要的信息,又或者实在看不下去应天棋略显无语的表情,实在没忍住插了一句:
“令安皇后是李大将军唯一的孙女,闺名李江铃。”
懂应天棋者,小荷也。
应天棋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继续追问:
“那,她长相如何、为何入宫、与……我关系如何、怎么死的,你可知晓?”
“……”白小荷抿抿唇,没有给应天棋否定的答案,也没有追问应天棋为什么突然像打听陌生人一般好奇着自己已经过世的妻子,只道:
“奴婢会陛下留心。”
这便是不知道了。
但也没关系,有了名字,对于应天棋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李……
应天棋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