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事情超出预料, 应天棋缓缓舒了口气,脑子一团乱。

如果不是用来往里传消息……那这流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道是他想错了?

应天棋自我怀疑片刻,才想起来接着往下问重点:

“所以说, 瑞鹤园半夜在偏门备了奴仆出门采买的马,但实际上的是郑秉本人……那这是去哪的?”

“不知道。”

出昭大概是站累了, 歪着倚在了书桌一:

“紫芸瞧这车一直在京城里兜圈子,看不出是去哪个方向, 估计是刻意防着人盯梢。她想着应该还要耗很久, 所以先传了消息过来, 你早做准备。”

应天棋点点头。

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 余光忽然瞥见侧的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出昭同样被那影子引去了注意。

二人不约而同朝窗侧望去,便见在月光映照下,一抹影子在窗外打了几个转,最后落到了窗沿上。

那是一只鸟。

出昭比应天棋反应更快,她快步走过去, 一把推开窗户,那鸟儿也有灵性,立马从开窗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拍着翅膀径直落到了书桌之上。

是一只斑鸠。

应天棋抬眸看了出昭一眼, 而后伸手摸摸斑鸠腹部,果然从它的羽毛中找见一卷薄纱。

出连昭也没说什么, 只双手抱臂瞧着他的动作, 轻轻扬了下下巴, 示意他自己拆开。

得到了信件主人的允,应天棋也不磨叽,动动手指轻松解开了缠在一起的纱条,但展开后定睛一看, 却见里面一个汉字也没写,全是圈圈勾勾的奇怪符号。

应天棋后知后,再看向出连昭,便对上她眸底唇角那抹得意的笑。

“可以啊,加密文字?”

应天棋把信条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过去。

“逻泊族密语。”

出连昭简单解释,随后拿起信条垂眼瞧着。

在她看信的时候,应天棋就靠在椅子里打量着她。

想这法子还真是又有效率保密性又高,就算被人发现鸟带了信,拆下来也看不懂里面在写什么。应天棋倒是可以借鉴一下,用英语或者拼音做个加密,但也没什么大用,毕竟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能看懂。

应天棋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再回过神,却发现刚才还因为耍到自己而心情很好的出连昭竟起了眉。

眼下能她眉的除了应天棋自己就只有信的内容,他不禁心里一紧:

“怎么了?”

出连昭有些不确定地轻轻扬了扬眉,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稍作犹豫后,她抬手把信条丢进台里烧了,道:

“郑秉坐车在城里绕了七八圈,中途分别在中城永安巷、英巷换了两次车,然后走小道从靠近西华门的角门进了。”

“进了?”应天棋有些意外,没忍住确认道:

“郑秉?”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