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所以应天棋现在要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一个办法

从方南巳身上爬出去。

就是溜出去出了门敲门再进来也要比他现在的状态体面一点。

应天棋闭了闭眼睛,屏住呼吸, 手脚地从床榻上撑起身子。

然后抬起右手,慢慢地越过方南巳,试探着撑住床榻的侧缘。

指尖抵到柔软的床面,应天棋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他正想着把腿也跨过去, 但做出这个行为之前,他做贼心虚地又瞧了眼方南巳, 想确认他是否还熟睡着, 求个心安和勇气。

但视线慢慢挪过去,

下一瞬,他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应天棋一激灵。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

原来尴尬到了极点时,人是会得冷的。

应天棋眨了眨眼睛,巴巴地扯扯唇角:

“……如果我说, 你在做,你能信吗?”

方南巳听见这话没什么反应。

他幽黑的眼瞳映着应天棋的影子,而后,微微眯起眸子。

再过一秒,应天棋只眼前什么东西一晃,自己脖颈抵上一股力道,而后眼前画面天旋地转,等再下来,应天棋已经被扣着喉咙按在了床榻上。

他同方南巳的位置和姿势已然颠倒,方南巳一手卡着他的脖子,屈膝抵着他的腰侧,力道不至于让应天棋疼,但足以把他死死压制住、叫他动弹不得。

应天棋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敢和方南巳一个脾气古怪刚睡醒还可能有起床气的武将硬碰硬?

再说,这事儿原本就是他不占理。

应天棋一点不敢挣扎,生怕方南巳一个不爽就“嘎嘣”拧他的脖子。

也怕方南巳是刚睡醒还迷糊着、子不清醒没看清他是谁,于是小声提醒:

“……你,你冷一下,清醒一点。”

方南巳却微一挑眉,故意拖慢语调:

“我在做。”

“?”

“梦里弑君,不犯律法。”

“。”

得。

人清醒着呢!

清醒到还能想着法儿捉弄他!

应天棋的尴尬和忧惧一时全没了,方南巳总有这种本事,管他什么情绪,都能在三句话以内他把其他情绪赶走然后全部换成气急败坏。

应天棋磨磨牙齿,刚想说什么,可还未开口,方南巳突然微微俯身,朝他低下了头。

应天棋愣住了,他下意识大眼睛,不知道方南巳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