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南辰没有。
她没有选择唾手可得的安稳日子,甚至没有沾一点亲弟的光。
她选择隐入山野,着一群穷途末路人,藏在山里当起了山大王。
她着这群兄弟, 与权势作对,劫富济贫, 是恶贯满盈的山匪, 也是劫富济贫的仁义侠士。
她要的不是荣誉、不是地位、不是旁人的吹捧。
她要的是心中大义。
这种人有心, 也有本事,若没有那么多世俗限制,今日成就只会在方南巳之上。
方南辰是一只鹰,而应天棋愿意把她抛进碧空展开翅膀。
果然, 听完应天棋这番话,方南辰陷入了长久迟疑。
别说她了,连一旁的宋立和向二爷都目光灼灼地瞧着她看。
应天棋能看出来,方南辰身这群弟兄是很敬她很服她的。
他们或比她自己都更加心动这份可能性。
他们或不会为了名誉钱财和地位轻易动摇,却会为了方南辰成为应天棋的说客,与他站在统一战线。
眼瞧着宋立眼神中情绪越来越浓,就要开口说话了,方南辰却似察到了他的意图,抬手止住了他未出的声音。
她没理会宋立,而是瞧着应天棋问:
“你可知你说的这些近似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谭?我要如何信你、信你那位的保证?”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应天棋的难处。
他窘迫地摸摸自己的口袋:
“我这趟来的着急,并没带什么信物和保证,但……”
应天棋又搬出了万能公式:
“辰大当家可以暂时不信我,也不信那位的许诺,但你或许可以信信方南巳?辰大当家自然比我更了解方南巳的为人,他在朝中谁也瞧不上谁也不结交,如今却肯为那位做事,大约也足可见那位私下里的人品了。”
应天棋一贷着方南巳的款,一使劲夸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一点不脸红。
“我那弟弟性格古怪,心思阴暗,行事诡谲,我可不敢轻易信他的。难保过两天又要从哪个旮旯拐角里钻出人来要我的命。”
果真是亲姐弟,损起来也一点不留口。
但话是这样说,方南辰却没再继续质疑了。
她没有回绝应天棋,也没有答应,而是淡淡移开了话题: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离天亮已不远了,山谷里还有一堆死士等着解决,其他事,以后再提。”
应天棋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不将话说死,还要时间仔细考虑。
也是人之常情。
但只要能考虑就是好事,说明有希望能成。
应天棋稍稍心安了些,同时又听方南辰道:
“若按你的想法,你得此事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