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是对面站着个汉子还好,但方南辰是女生, 他总不能也嘴一撇腆着张,说自己人有三急出门方便去了吧?

更别提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套不属于自己的里衣, 约等同于上街裸奔。

应天棋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有点荒诞窘迫到引人发笑了。

“听宋立说, 他们捡了一个被盗打劫的小少年, 想必就是你吧。”

方南辰放下手臂, 直起身子,迈着步慢悠悠朝应天棋走来,边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

“说是在帐篷里睡着,突然翻身起来说要去方便,结果人一扎进后山就没了影。”

方南辰的语气很冷, 像是冬月被封在檐下的一缕冰,不当心碰一下就被扎得又冷又痛。

“不会吧……我一直就在附近啊。”

应天棋睁着眼睛说瞎话,干笑着跟方南辰打哈哈。

“是?”

方南辰微一挑眉:

“刚刚宋立着人将周围摸了三遍,你一片衣角都没发现。你倒是说说, 你野蹲的地点何在?”

野,野蹲……

这么粗糙的用词?

应天棋大脑暴风运转, 正想着要不直接把红玉拎出来亮明牌算了, 想还没等他做出决定, 方南辰突然并拢两指放于唇边,用着跟他弟弟一模一样的姿势,吹出一道极其相似的哨音。

原来不仅棺材和冰块音,吹口哨摇人的本都是家传。

被方南辰这么一唤, 很快,商队里那些五大三粗的“镖师”汉子都聚了过来,围成一圈,将应天棋堵在了中间。

而方南辰就那样立在原地,淡淡瞧着他,抬手,手指轻扬:

“拿下。”

“镖头”向二爷和宋立立马出列,一人一只手臂,将应天棋扭着按在了地上。

应天棋进游戏都玩完五周目了,除了被捅死的那次,何时遭过如此粗暴的对待?

他狼狈地被按着跪在地上,原本还有心解释,但两只胳膊被人拧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折断,一疼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

应天棋疼得倒吸冷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方南辰本也无心听他解释,只抬手,像是在朝示意。

很快,先前和宋立一起把应天棋捡回来的阴鸷男人露了面。

他一手拎着一只应天棋无比眼熟的钱袋,另一手牵着一匹枣红马正是应天棋从山客栈骑来的那匹。

“啪”一声,男人将钱袋丢在应天棋眼前。

宋立开口,亦是一片冷意:

“你说你的盘缠包袱和马匹都被盗劫了去,那这是什么?”

“山崖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强盗,你费尽心机混入我们的队伍,究竟所为何事?谁派你来的?”

方南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持刀出鞘,走到应天棋身前半蹲下来,晃着匕首的刃尖朝他示意:

“混就混进来了,竟还如此不安分。大半夜跑出去究竟是通风报信还是如何,不给个准话老实交代,就别怪刀刃无情,伤人性命。”

听见这话,应天棋心里倒是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