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但白小荷的回答却再次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太后是不喜甜的,水果还好,糕点果子之类的吃食,极少碰。”

那事情就到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性了。

应天棋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愿相信。

秉和陈实秋有勾。

秉是受应弈赏识、然后提拔上来的人,他仗着皇帝信,在朝中京中纵横多年,有着泼天的权势富。应天棋原本以为,秉如今所有都为应弈所赐,所以,此人至少是该对皇帝忠心的,只是做的恶事太多,蛀空了朝堂,这才加速了宣朝灭亡。

应天棋一直把郑秉和陈实秋当两个BOSS来对待,他们一个掌实权,一个在皇帝底下称霸王,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以前确实想过,为什么陈实秋是BOSS但郑秉烛不是,为什么郑秉烛在朝中那么嚣张陈实秋却对此没有一点表示,他本以为是陈实秋生性不爱搭理这些破事儿、加上郑秉烛怎么着也威胁不到陈实秋的利益,所以她才对郑秉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应天棋没想到,或者说没想过,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有勾。

陈实秋远坐后宫、却连宫外的事都了如指掌,这都是谁探的谁说的?

她宫殿的珍稀宝贝数不胜数,有些玩意连应天棋都没见过,那都是打哪儿来的?

郑秉烛干点事守着公款这揣一点那一点,京城里面横着走,离九千岁只有一刀的距离,能猖狂成这个样子,安知没有陈实秋在背后默、撑腰,推波助澜的缘故?

人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郑秉烛看似是应弈的走狗,但应弈手里那点能耐,守得住什么,护得住什么?

郑秉烛能纵横多年,是因为他背后那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本就是京中最牢固茂盛的那一棵。

如果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一条船上,那这BOSS的名号,确实也只有陈实秋能担得了。

可外男不能擅入后宫,郑秉烛有事要如何向陈实秋禀报?

或祥云斋便是这二人的中转站。

祥云斋的流云酥逢五才有,却会给郑秉烛另定日子送出,或在那个特定时间里,流云酥只是幌子,真正要送到郑府、或者皇宫里的,是陈实秋的吩咐,和郑秉烛的回禀。

郑秉烛在前朝迎来送往、广交官员,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在为陈实秋做事。

日头渐渐热了,应天棋却起了一身冷汗。

面前有两个大魔头需要扳倒已经够难了。

更难的是,这两个大魔头之间有利益纠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道的。

“……陛下?”

看应天棋人走在路上、魂却许久没反应,白小荷轻声唤了一句。

应天棋这才回过神。

方才的猜测虽不是百分百确定,但估计也与事实八/九不离十。

这一茬暂且先放一放,怎么对付这俩人,容后再议,他现在还有另一桩要紧事要做。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侍们抬着的步辇,自己走过去坐上去:

“去长阳宫。”

长阳宫是出连昭的住处,应天棋统共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过去问出连昭要迷情香,二人对着演了一出大戏,实则心中各怀鬼胎。

第二次应天棋是被出连昭拿刀抵过去,两个人都不演了,把所有能耐所有筹码都摆出来,只为拉扯出一个答案、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