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大将军那边来人传信,说他依陛下吩咐派人严守张府,扣押府中仆从圈禁张府家眷,可方才张府内宅突然起火,府中大大小小的门全被人从里面锁住,将军正领人破锁,他担心是贼人蓄意纵火要趁乱浑水摸鱼,特派人来报,请求加派人手!”
“天爷呀……准,都准!传朕口谕,让最近的兵马司派人过去,全力协助方南巳,再敢多丢一个人,脑袋就都别要了!”
应天棋急得就差跳脚,他拽了一把郑秉烛的衣袖:
“怎么就这么巧,所有的祸事都赶到一处?真是……来人,给朕把张问看好了!朕倒要去瞧瞧,何人敢在天子脚下纵火生事?!”
怎么就这么巧?
一转身,应天棋脸上急愤全无,反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一甩衣袖,大步向牢狱出口而去。
一切,都算得刚刚好。
第49章 五周目
家并不是什么显赫人家, 宅院不大,位置也略显偏僻。
应天棋赶过去时,院子里果然燃着通天火光, 街巷里聚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挤成一片凑热闹。
应天棋还没下马车, 就闻到了一股烧灼的味道。
他匆匆跳下车,想往府的方向赶, 却被郑秉抬手一拦:
“火势甚大, 陛下还是不要靠近, 当心体。”
应天棋也就装一装, 没想着真扑进火里,被郑秉这么一拦,正好作罢。
他转而伸长脖子:
“方南巳!方南巳何在!”
听见他的呼唤,言不知从哪个旮旯拐角钻了出来,脸颊上还抹着一抹灰, 压低声音道:
“回禀陛下,方大人正在院中破锁救人。”
“这都多久了,火还烧得这样大?兵马司和水会是都死了吗?”
这火势大得将周温度都带高不少,应天棋抬手扇扇, 低头呛咳一声。
“水龙会的人一早就来了,可院门被人从里下了三道锁, 大人砍坏了三把刀才破开, 进去后又发现院子里所有门窗都是如此情况。外面的人进不去, 里面的人出不来,如此才……拖到了现在。”
话都说成这样了,人再着急也没意思。
郑秉命人遣散了围观群众,还给应天棋搬了椅子和茶案要他歇着坐等。
应天棋就转着核桃悠哉坐在那里, 看救火的人来来去去好几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再看不见院里飘出来的火光和浓烟。
言在那时跑出来,到应天棋身前跪地朝他一,报:
“陛下,府的人……”
应天棋微一挑眉:“救出来了?”
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另道:
“……找到了。”
很快应天棋就明白了苏言这句“找到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人护着从一堆湿哒哒黑黢黢的废墟中穿过去,到了宅,看见了方南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