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了,陛下便意吧。”
“?”
应天棋没明白方南巳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随意吧”?
他瞅着方南巳,见这人竟真走远了,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真的是磁场不合,应天棋每次和方南巳相的状态都十分糟糕,一言一行破绽百出,漏得像个筛子。
什么大半夜到跑、凭空出现、突然消失,还不小心说漏过不少将来事。应天棋觉得是个稍微正常点的人都得对自己起疑心了,但偏方南巳像个没事人似的,好像他说什么方南巳就一定要信什么。
这是某种规则怪谈吗?
应天棋不懂,但装傻充楞就完了。
在别人家里瞎跑也不太好,虽然方南巳跟他客气一下说让他随意就转身走了,但应天棋不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想了想,他瞧着方南巳离开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应天棋感觉,方南巳应该是还有话没跟言说完所以暂时顾不上他。
因为他出去时,已经见那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严谨来说,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苏言肩膀上一只黑鸟,离近了才看清,那竟是只乌。
大概是感受到了应天棋的存在,夜色里,乌突然朝应天棋这边转过头,眼睛在某一瞬间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应天棋的脚步顿住。
一人一鸦在黑夜中遥遥对视。
那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方南巳和苏言就察觉了应天棋的到来。
看清应天棋的脸后,苏言瞳孔地震,不确定地看向了方南巳。
他大概是想说点什么,但方南巳抬手,没有他开口,只道:
“退下吧。”
苏言空咽一口,又瞅了下应天棋,这才抬手朝方南巳一礼,带着肩膀上的乌鸦,后退几步闪身进了一片漆黑夜色。
苏言离开后,方南巳也没有理会应天棋,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背着手沿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向前行去。
应天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能跟上去硬找话题问方南巳刚才在和苏言密谋什么。
他又不敢到处乱逛,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说不定还要被灭口。
所以他决定先跟着方南巳往前走,等个合适的时机展开话题。
于是,凌松居的紫竹园里,方南巳背着手晃悠悠走在前面,应天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两道影子被月光投在石板路上,慢悠悠地一起朝前晃着。
闲着也是闲着,应天棋边走边四处瞧瞧,打量着凌松居的景致。
上次来他直接从偏门去了前厅,还没好好逛过这园子。
方南巳的凌松居比起郑秉烛的瑞鹤园要简洁很多,倒也符合他的性子,林子里只摆了些造景的山石植物,走过去都是一股清新的湿漉漉的草木香味。
应天棋看着四周的布置出了神,竟没留心前面的方南巳止了步子。
他专注于旁侧植物,心在四周飞着,脚在地上走着,就那样朝着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方南巳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