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汀肯定忘了。

舒悬一开始真的不喜欢元汀。他觉得元汀又烦又吵又没上进心。一上课就睡着,不管别人怎么碰他都没反应,一下课一窝人就举起来围住他叽叽喳喳的,吵到自己学习了。

可能他脸色难看得太明显,被元汀发现了。

一天课间,元汀趴在课桌上侧过脸盯着舒悬盯了好久,久到舒悬脸都烧红了,压着嗓子问:“你看什么?”

元汀说:“你不开心吗?”

舒悬脖子青筋暴起不说话。

“有人说过吗?你鼻子好挺。”

舒悬忍无可忍抓住摸上自己脸的手,“你别碰我。”

元汀垂眼看见他露出的手腕上的伤痕,另一只手拂过那些狰狞的伤疤,“这是什么感觉?”

舒悬收回手,那抹微凉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手腕,他说:“还能什么感觉,痛啊。”

“明明是又痛又舒服。”

舒悬狠狠闭了闭眼,转头就要骂:“你又……”没有过,你知道什么?!

话被吞进喉咙里。

他看见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双眼弯弯,袖子拉上露出垂下的左手手腕,上面交错着几道还未愈合完全的泛红伤疤。

元汀在嘴边比了个嘘,悄声笑道:“别告诉别人。”

舒悬很久后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元汀和陈复淮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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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复淮从不觉得自己在元汀心里有多重要,他清楚只是元汀只把他当朋友。

有人或嫉妒或羡慕到他面前隐晦说:“那位又来了,每次有你在的局他总是一次不落。”

事实上,说不定是因为宫逸远。

陈复淮不语。

黑进那个群聊系统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知道朋友的近况。

刷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不举报是因为怕暴露自己。

对着发在群聊里的照片自我安慰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他和这些阴暗的老鼠没有丝毫不同。

他帮了元汀一次后就发现了,元汀没有什么所谓性.瘾,甚至元汀可能连自己处理生理需求的经历都没有。

毫无经验却偏爱暴力,不被弄到晕过去就不肯停,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抱住崩溃的元汀不让他伤害自己,陈复淮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元汀这是心理问题。

陈复淮不知道元汀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他偷偷预约了心理医生,思忖着用某个借口把元汀约出去和便装医生见面聊聊。

时间定在联谊舞会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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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没觉得元汀原谅自己了,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