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从来没想过有轻薄于我。私下不会,当众更不会。”

孟知彰问得认真。

庄聿白偏偏头,答得也认真:“是。”

“方才黄榜之下,当着满府城百姓之面,阁下当众亲了我。又当作何解释?”

又一记回旋镖,扎在庄聿白心上。

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怎么就鬼迷日眼亲了上去呢。庄聿白无言以对,他百口莫辩,辩无可辩。

他亲了人家。

当众。

庄聿白张张口,半日说不出一个字。

天地良心,他刚才只是表示高兴。高兴,明白?与轻薄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眼前这个凡事追根刨底之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见庄聿白支支吾吾半日,孟知彰拿出雄辩群儒的气势,面对面帮他庄聿白辩白。

“你想说刚才是无心之举?”

庄聿白点头。

孟知彰眉毛轻挑:“你可知无心之举,才是一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哈?”

庄聿白有些懵。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心悦我,而不自知。”

阳光透过海棠花窗棂直直洒满孟知彰周身,又通过孟知彰一双古潭微澜的眸子,反射进庄聿白的眼睛里。

阳光不算很强,庄聿白却被深深地灼烧到。

……自己没听错吧。孟知彰说自己喜欢他。

对的。他就是这个意思。

“心悦你?!”庄聿白将内心OS,当着当事人,大声说了出来。

或许自己的表情太过诧异。孟知彰的眼神缓缓移开,垂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半分不尊重对方的意思。看眼前这个素来矜持稳重之人,眼神明显黯淡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门装出一副委屈模样,来给庄聿白看。

“那,阁下就是故意轻薄了。”

怎么说了半天,又成了我庄聿白有意轻薄你孟知彰了。

这是鬼打墙么?

好在院外鸣锣开道之声隐隐传来,短暂地打破眼下僵局,救庄聿白于水火。

是报榜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