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你知道南先生么!那可是当年主持变法的参知政事,什么才学的人没见过。就是他说我相公的文章超绝!不落窠臼……后面是什么来着?对!典雅旷达,沉着劲健……我相公不仅文章做得好,字也是一绝!满府城之人都以能收藏我相公的只言片字引以为豪呢!”

庄聿白站也站不稳,一双脚在孟知彰脚上胡乱踩着。不过提起孟知彰,他眼里那股自豪劲儿,掩也掩不住。甚至还伸出手指,威胁眼前人。

“赶紧放开我,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相公最疼我了,他若是知道你拦我,一定打掉你的牙!”

“打掉我的牙?你家相公好凶……”

一只大手稳稳拖住庄聿白后腰,猛地向上一托,将人稳稳放在自己脚上。

“可我怎么听说,你与你家相公,只是‘好兄弟’?”

庄聿白歪着脑袋,眼睛一下瞪圆了。

这是他和孟知彰的秘密,别人如何知晓的?

庄聿白用力踮起脚,凑到孟知彰脸上仔细看了又看。逆着光,他看不太清,只是觉得面前人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嗯?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也认识我相公?”

“认识。”

孟知彰重新将人抱回床上,一边言语安抚,一边轻车熟路帮人脱了外衣与鞋袜。

伸手去解庄聿白里衣系带时,一只细弱的手虚虚抓了过来。

“孟知彰!孟知彰,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枕上人终于认出了自己。

“孟知彰,刚才送我回来那人,知道了咱俩只是好兄弟这件事。”

孟知彰只扯开里衣系带,并没脱下去,又拉过被子将人仔细裹住:“可这是事实,不是么?”

枕上人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张张嘴,半日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我们,不做好兄弟了,好不好?”

“那做什么?”

“做夫夫!”

?!!

庄聿白咕噜翻起身,一时起猛了,脑袋忽地眩晕,然后就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放回了枕上。

“你喝醉了。等你醒了,再议。”

“不行。我没醉!”庄聿白满脸醉相,伸出胳膊,环上孟知彰的脖子,“那些人最爱嚼舌根。他们知道此事会笑话你的。你马上秋闱,不能被我连累……我们做了夫夫,正好堵那悠悠之口!”

红烛冉冉,月色溶溶。

庄聿白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也诧异自己怎么做到的,方才还晕晕乎乎根本直不起身来的自己,此刻竟规规矩矩骑在了

孟知彰身上?!

孟知彰端端正正躺在自己方才躺过的枕上,外衫不知何时去了,只留一件纱罗里衣,月辉般薄薄地搭在身上。

该看的,不该看的,想看的,不想看的,都能看到。一切,就这么坦荡荡摆在了自己面前。

庄聿白一时不知该把眼睛定点在何处,胸肌、腹肌、腰线,还是自己跪坐之处……

好宽大雄健的身躯。

庄聿白骑坐其上,就像骑槎泛于广阔无垠的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