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安排的!”薛启辰洋洋得意冲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可是迎接御赐匾额,自然是要热闹一些。”

庄聿白笑着领情:“那多谢二公子!今日有葡萄叶肉卷,等会请你多吃一只!”

“两只!”

几人停车下马,抬头却见薛启原立在车旁,身后跟着薛家一众商铺掌事人。

“公子庄公子!恭喜孟公子!”薛启原笑着行礼。

“同喜同喜!” 夫夫二人忙还礼。

只是接一块匾,也就一会会时间,庄聿白没想到薛家竟如此兴师动众。除了当家人亲自来现场招呼外,所有铺子里有头有脸的掌事也带了来。

来给自己撑门面。

不仅人来了,议事堂旁还叫了一支十余人的乐班,吹吹打打,听着比迎亲队伍还热闹。

“晗儿身子重,不能成行。特挑了些时兴果品送来。”薛启原一招手,小厮抬出一些大食盒,“这两大食盒我稍后着人送去山中。这八盒,稍后会着人装入备好的小福袋。今日到场庆贺的乡邻朋友们,皆可领一份福袋。不拘多少东西,沾沾庄公子的喜气。”

薛启辰早拿了一个福袋在手上:“听闻圣上亲赐匾额时,我家长嫂已经开始准备这些小福袋了,足有两三百个,上面绣的莲花、蝙蝠、仙鹤、仙鹿等纹样,也是我长嫂亲自选定。”

薛启辰将福袋打开,有五文钱,一枚果子,三块豆糖。

庄聿白夫夫再次郑重行礼:“这次有劳大公子和少夫人了。”

薛启原笑说:“知道你们人手不够,空来不及准备这些东西。我们想到了,顺手就做了,也费不了多少工夫。你我两家,这般谢来谢去倒显得生分了。”

“好,那却之不恭,我们就心安理得领受了。”庄聿白拿了一枚仙鹿的福袋递给孟知彰,“孟公子,来年秋闱好好发挥,祝你早日高官厚禄!”

孟知彰双手接过:“借庄公子吉言。”

众人皆莞尔。

庄聿白倒有些不好意思,转头问薛启辰:“你的玉琼羞呢?”

“在那呢!”薛启辰向不远处指指,“这大好机遇,我怎会错过?这玉琼羞的小瓷罐就摆在议事堂外这块最显现的位置,保证来观礼之人一眼便能看到。话不多说,我将茶坊的三位茶伎也请了来,专门调制渴水,供宾客们品饮。”

几人闲话时,来观礼之人已陆陆续续往庄子这边围聚。或乘车、或骑马,路途近的三五成群步行而来。

最先到的是与薛家交好的士绅商贾。或富或贵,各个华服锦冠,仆从成群。

薛启原逐一向庄聿白夫夫介绍。南城丝绸张,北街皮货李,恒运镖局的总镖头……全是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不少人的生意和薛家一样,大江南北遍布。

庄聿白笑着接受众人道贺,接过众人名帖。心下正自责忘了准备时,身旁人碰碰自己胳膊。

一沓不知何时写就的名帖。庄聿白满怀感激看了孟知彰一眼,忙接过来,与到访众人交换,还每人递上一个福袋。

道贺之家有家主不能亲自前来的,则谴派家中后生香车宝马赶来捧场。捧场自有捧场的规矩,贺礼自是不能少。

庄聿白眉头蹙了蹙,古往今来,最讲究一个礼尚往来。自家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看着几个生意傍身,现银可是没几两。与这些老钱们相比,自己哪里往来得起。

薛启原看出庄聿白顾虑,轻声说:“无妨,同众人交代过的,这贺礼大都是各家铺子中现成的,只图个吉利,不贵重,尽管收下。”

迎来送往、记账写单的只有然哥儿和周老汉几个,薛启原见忙不过来,征得庄聿白同意,直接让身边掌事和伙计等上阵帮忙。记账得记账、管理贺礼的管理贺礼,挤在议事堂外场地的各家抬贺礼人群霎时清爽起来。

一波寒暄结束,薛启辰上前将人引到自己的“主场”,玉琼羞。他听从庄聿白的建议,葡萄渴水中有的调入蜂蜜,有的调入龙脑、檀香末等香料,请来客品饮。

现场饮品虽是飨客,更多也是在调查市场口味。薛启辰让调汤茶伎细细留意品饮来客的偏好及评价,回去后整理出来作为今后玉琼羞口味调制的参考。

庄聿白爱甜食,对蜂蜜版情有独钟,不由多喝了一盏:“二公子越发会做生意了,我要在你长兄面前好好夸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