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吃死了人,这生意自是做不下去,薛家大公子也难逃牢狱之灾。若对方将事情闹大,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这当如何是好?难道好不容易坚持到今日的薛家楼厦,会因今日之事而全盘崩塌?

“好像还有气儿!”有人眼尖,看地上那人手指动了动。

管家极力稳住心神,爬跪在地上,朝那人人中试了试。温的。狂喜。大喊:

“活着,人还活着!快,快送医馆!”

景楼小厮们一听,忙上来抬人,却被那几位亲友拦住。

“你们做什么!夺尸销毁吗!你们酒楼吃死了人,以为将尸体拉去无人处随便处理了,就能当什么也没发生吗!人在做,天在看!苍天,您睁眼看看这□□商呐!”

管家上前:“这位公子!这位爷!人还活着,活着呢!先救人要紧!”

其他人也跟着探地上的人,确实还活着。

叫嚣之人一脸狐疑,快速转了转眼睛:“救人,自是可以!可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这样被你们带了去,说是去医馆,谁知道会去哪里?若路上你们起了歹意,把我们扔河中喂鱼,又有谁人能知!”

说罢那人猛地向围观众人跪下,眼泪扑簌簌掉:“各位父老,我们的友人已经性命垂危,万望替我们做个见证,主持个公道!”

吵闹声越来越大,酒楼中之人也涌出来。刚才吃过金玉满堂的客人一听吃坏了人,更是人人自危,个个气愤。将景楼掌柜团团围住,就要挥拳拼命。

现场乱成一团。

不死人,就还有转机。

管家乱中揪住一个小厮:“去医馆请郎中,赵郎中、郭郎中都请来!快去!”

不多时,半条街都闹起来。

可闹得越凶,管家和掌柜倒稍稍镇定下来。

两人隔着混乱的人群,迅速对了个眼神。闹事之人说是身中金玉满堂之毒,若郎中诊断并非中毒,那就是有人寻一将死之人来寻衅滋事。

这事便简单了。

乱势不减,从掌柜到小厮推搡中都或多或少挨了些闷拳。好容易等来了郎中,掌柜得忙让人开出一条路,将郎中塞至病人跟前。

“赵郎中,快给看看!说是中毒……”

见兹事体大,那赵郎中哪敢怠慢,半趴在地上一顿望闻问切,花白眉毛越锁越紧,形势危急,他又抽出银针,一番施针催吐。

管家和掌柜的心,被那一根根银针越扎越紧,最后紧缩成一团,连呼吸也屏住了。

“确实是中毒。”赵郎中给了结论。

第102章 影子

薛家酒楼害人中毒?

这下不得了。人群中“正义之士”被煽动起来, 义愤填膺地要砸了薛家这“景楼”的招牌。

一声立马嘶鸣,薛启原似从天而降,纵身挥鞭, 利落打掉试图捣向景楼牌匾的棍棒等杂物。

马鞭嘹亮。景楼牌匾下瞬间闪出一片空地, 薛启原只身立于那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勇莫敌之儒将气概。

“在下薛启原,是这家酒楼的东家。景楼所有事情,找我即可。与我楼中掌柜、伙计等皆无干系。若是阁下当真在我店内茶饭中毒,我薛启原定当全力担责, 绝不推诿。若但有人故意搅局, 污我清白, 我薛启原气量狭小, 定当奉陪到底, 绝不善罢甘休。”

手中摩挲马鞭,薛启原抬头看了眼门楣之上,语气发了狠:“这牌匾是我薛家脸面, 事实真相未有定论前,谁若动它, 先问问我这马鞭!”

挤挤挨挨的半街人,瞬时静得恍惚。

薛启原问向一旁小厮:“可报了官。”

“报过了。差役捕快大人们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