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推动。

庄聿白索性向旁一躲,手上动作并未停,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里面的月白色抱腹,顿时漏了半截出来。

“……”

见庄聿白的手还要将那截抱腹拽出来透气,孟知彰忙去扳对方肩膀:“我们还要去趟山中。”

或许一时忘情,孟知彰没控制好手上力度。

“啊呀!孟知彰你弄疼我了!”

庄聿白一喊,孟知彰吓得忙松了手。

庄聿白揉着肩膀,拿白眼横他:“孟知彰,你能不能掂量下自己的力气再捏我!你瞧瞧你那手臂,比牛婶家那棵枣树还粗!”

“……抱歉。我……”

不知是因为自己弄疼了人家,还是方才那截抱腹扰人心神,孟知彰的脸上竟少见地浮上一抹赧色。

“算了,看在我们是好兄弟的份上,原谅你了。这是我大度。你这种行为,换成两口子,就属于家暴。家暴你懂吗?”

庄聿白嘴里碎碎念,鼓气理好衣襟,又慢慢系上扣子:“刚你说去哪?山中?”

“对,山中。去给云先生和云兄送节礼。”

第36章 葡萄

云家, 庄聿白并不陌生。

云先生和云兄的名号,他早有耳闻。

上次牛大有提到这父子两人是来此守墓的“世外仙人”,而且孟知彰和这位云公子交情颇深时, 庄聿白原计划回家后盘问孟知彰一番, 谁知后面出定亲一档子时,就给耽搁了。

两人出了院门,一路向北往山中走去。

孟知彰手臂上搭着那篓柳条炭,手中拎着两份金玉满堂,此外还有四荷叶包金球。庄聿白猜测, 应该是云先生喜欢吃金球, 所以多送几包。

庄聿白:“听闻云先生父子在山中修仙?”

孟知彰:“守墓。”

庄聿白:“我们去探望, 需不需要带些纸钱?”

孟知彰:“不用。”

庄聿白:“听说你与那云公子交好?你怎么不带我去见他?”

孟知彰:“此刻, 就在去见他。”

……

林子越走越深, 庄聿白双脚踩上湿滑厚重的腐殖层,尘封的记忆一点点开始攻击他。

林高枝繁,浓密的树叶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恨不能一丝一缕光线都漏不进来。那种浑身湿漉漉,像被生铁紧箍的失落感和绝望感, 又涌了上来。

耳鸣声中似乎还有忽远忽近的唢呐。

庄聿白打了个冷战,他甩甩头, 试图将耳中噪音甩掉,一抬头却发现孟知彰已款步走到前面。他忙紧走几步跟上去, 悄悄拽住人家衣角。

庄聿白仰头看向身侧:“孟兄, 你打得过老虎、豹子么?”

孟知彰目不斜视,放缓脚步,让身边人跟上节奏:“没交过手。”

庄聿白抿了抿唇,认真考虑接下来的话怎么说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