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是阵雨天吗?”
他的表情随着冷下来。
翡泊斯一看见维森冷下来的脸,就想起刚刚醒时,维森不理他的模样。
这让他条件反射地心颤了颤。
“没,不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维森严肃地看着他,眼神凌冽,绝不容许他敷衍。
“我。”翡泊斯刚张了口就卡住了,在维森的严厉逼问下,他的神情隐隐变得有些为难。
“你在怕什么,翡泊斯?我不是告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其他便都是正确的吗?”维森语调慢下来,变得轻柔,他耐心地引导。
短暂沉默后,在维森可以称为温柔耐心的表情下,翡泊斯终于开口。
“我在想我能为你做的本来就少,现在好似又少了一项。”翡泊斯垂下眼,不敢去看他的眼,只盯着连摆盘都格外漂亮的饭菜,“我怕你不需要我了。”
“怕被代替。”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翡泊斯像耗费了大半的力气,孤注一掷。
他前面还因为能为维森做饭沾沾自喜,却就这么突然得知维森自己就会做,而且做得比他好多了,这让他感到格外的沮丧。
维森总会在突然间,展现出他从未看见过的一面,格外耀眼的一面,这越来越深地吸引着他。
但也会让他越来越担心,担心明珠发出的光除了吸引他,也会吸引来别的虫。
这是他最不愿意说出,却又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假设预演了一万遍的事。
他常常思考,要是维森喜欢上了新的雌虫,他要用什么手段和方式把他抢回来?要怎么才能无声无息地把另一个雌虫杀了?
但这是不能说出来的,是“善妒”,是大忌,是错误。
所有雌虫只能卑微地打探着雄主对他们的感情是否还在,向来如此。
翡泊斯和维森大多时候不是面对着坐,而且挨一起坐着。
比起在对面望着脸,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更喜欢可以贴到,触碰到彼此。
今天也是“大多时候”。
这么近的距离,维森只是微微侧着头,便可以看清了翡泊斯眼里所有的挣扎和忐忑。
安静听完翡泊斯一串话的维森没有出现任何表情上的波动,更没有露出翡泊斯不愿看见的,或排斥或厌恶的表情,他反而是先摸了摸翡泊斯的头,手法轻慢,语调温柔:“好乖。”
像一只落水的狗狗被主人及时打捞起。
翡泊斯呆呆看着维森,没有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评价,和这么温柔的“奖励”。
“因为你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老老实实告诉我了,所以我觉得你很乖。”
“以后也要这样。像我上次和你说的,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同样的,我问什么,你也要回答,同意吗?”
“同意。”翡泊斯秒速答应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馅饼一样的条约。
“对于你的困扰……”维森好似听到了笑话一般,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很闲,很喜欢给自己找折磨吗?”
“除了你,我不会因为任何虫或事,去多次拜托别虫,甚至不惜和元帅对上,还因为不安,迫不及待去飞船上接。”
听见维森的话,翡泊斯一时震撼到无法言语,他一直以为是德维把他送到了维森这,原来,是他去接他回家的吗?
“而且,我的精神力有限,你那么贪吃,我喂你一个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