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晚上,看见白天的日光,他却感到了绝望。
不止是他,多年跟着上将过来的军雌们也格外绝望。
微弱的希望将要熄灭时,当他们终于下定决心违反命令搏一把,联系维森阁下时,他们接到了元帅的通知。
维森阁下要过来安抚上将。
要怎么形容那时候他们看见通知时心中的感受呢?
大概就是绝处逢生。
维森的到来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们有理由去相信,翡泊斯上将一定能好起来。
特别是伊利亚这位曾被维森阁下的精神力误伤过的,他坚信维森阁下的精神力绝对不止SS,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上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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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见他。”维森风尘仆仆地快步走来,没有丝毫叙旧,直截了当地说道。
伊利亚也赶忙把维森带到了翡泊斯房间所在地。
越靠近翡泊斯的房间,就越能感受到外显的精神力压迫,明明这里没有窗,却无端起了风,风锋利的好似刀片刮过,连温度都比外面森冷了不少。
维森极快地走着,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您只要能让上将的精神海平息下来就好。我们军雌自愈能力很强,大面积的伤我已经帮上将上过药了……只要精神海能平息下来,那些伤都会自己愈合。”
伊利亚尽量简洁地叮嘱了一堆,说完最重要的后,又和维森说了一些器械的用法,最后不放心道:“有什么事您就用光脑喊我们。”
维森认真地听着,点头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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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房间简洁,床单是纯色的白。
他想念的虫就这样安静的,身负重伤躺在上面。
他已经虚弱到即使是深色的皮肤,也能轻易看出他脸色的苍白。
那头他极其喜欢的,常常把玩的,带着极亮关泽和柔顺质感的白色长发也随着变得有些干枯起来,透着枯萎一般的白。
更何况他整只虫的状态,明明只是短短时间,却连身形都消瘦了不少。
即使来之前维森就做了些心理准备,并多次安慰自己说没事的,他会安抚好他的,但在真正亲眼看见翡泊斯重伤不醒的时候,泪水不过瞬间,就控制不住地溢出了眼眶。
看见他呼吸微弱躺在床上那一刻,维森心里本还残留的对他的抱怨,对他的恨,想好的要怎么去威胁他,对他一系列的恶劣心思都暂时在脑海里消散了。
那个瞬间,他什么都想不到,只想翡泊斯睁开眼,认以往一般喊他的名字,站起来笑着对他说这只是一场玩笑。
他甚至想,要是翡泊斯对他说这场只是希望他原谅的戏剧,那么他愿意原谅他。
但,不是。
强大到无虫能敌的他真实的躺在那无法动弹。
伊利亚替他们关上了门。
屋内寂静,终于又剩下了他们两个。
维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翡泊斯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