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生气了吗?维森阁下。”
翡泊斯顿了一下,瞧着他的脸色问道。
维森自认自己虽然性格恶劣,却很少生气,他只会让别人生气的份,但自从遇见翡泊斯,每次遇见他,他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点即燃的火药桶,而翡泊斯每次说出口的话都是点燃火药桶最后一段的火星。
而且火还不能对着翡泊斯发,每次都要自己硬生生吞下去。
说到底,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生气呢?
他痛成那样,他自己都说没事,他又有什么资格因为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而生气呢?
他一个军雌,身体比他强多了,还是鼎鼎有名的翡泊斯上将,他自己的伤自己没有数吗?哪轮得到他多问?
他说了之后,可能还要被说一嘴多管闲事。
“没有。”维森臭着一张脸,明明晃晃地写着“我很生气”,但嘴却硬得像顽石,他像负气一般继续大步地往前走去,“快走。”
维森阁下,在关心他?
翡泊斯后知后觉浮出了这个想法。
心脏好似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塞满,胀胀的。
是一种非常陌生又意外不讨厌的感觉。
*
安静忠诚的骑士平安地将坏脾气臭着脸的雄虫阁下送到了第一军校。
他陪他登记报道,领书,铺床,整理寝室,还以学长的身份为他介绍了一下校园。
即使中途受到坏脾气的雄虫阁下的言语刁难和挑刺也都好脾气地接受包容。
维森不是盯着事不放的人,在发现自己没有资格生气后,他在心里对自己撒撒气,在第一军校校园的好风光中,也就把事放下了。
重新变回了貌美矜贵漠然的雄虫阁下,引得无数虫回头,小声议论,就算冷面的帝国杀器翡泊斯上将在旁边也挡不住。
翡泊斯看到越来越多窥探的视线,听见越来越多的讨论,看着众虫越来越控制不住渴望靠近的神情,他嘴角越压越低,压制不自觉地散发,越来越重,直到看着有一个雌虫想靠近又被“压”得回退一步,他才收回了目光。
维森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到后面维森的心思更本不在四周。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因为虫群越来越多和空间越来越狭小,翡泊斯离他越来越近,橘子味的信息素变得像粘稠的触手,紧紧攀附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惹得他不断地伸手想抚去,却又被紧紧缠绕了手指,像小孩吸吮着他的手指想把信息素吸出来,带着密密麻麻的痒和羞耻。
可惜,这些,翡泊斯也一无所知。
他好不容易把维森带出了众虫视线,他忍受着身体传来的对维森信息素的渴望,忍受着维森对他的冷脸和无言。
忍得辛苦的同时,剩下的心思只停留在发觉这位雄虫阁下确实不再喜欢他了,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维森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机械系宿舍楼下的一个无虫的小角落。
橘子味越来越重了,幻视间好像被触手缠得越来越紧了,甚至裸露的皮肤好像都浮现了红痕,整个人好似被不断侵占,好似要钻进他的骨头里才肯罢休。
“我走了。”维森赶紧道,没有看翡泊斯的表情便逃一般得离开。
翡泊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维森向他告别,亲眼看着那位高瘦漂亮的雄主阁下头也不回地往宿舍快速走去,对他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欠奉,眼中的光不断下沉,变得幽暗。
他这是嫌他坏了他的好事?嫌他即使被赶着离开,也厚着脸皮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