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二人已经没了气息。

诸如此类的事故,比普通人想象中的还要多。

陈教授停顿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沉重:

“大家觉得,路线图标得很清楚,只要跟着路线走就会没事,但这其中藏着的危险是不可能完全预测的......”

陈教授刚才激动,也是因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况野的用意。

他想自己走一遍探险之路,将所见所闻通过直播的形式展现在普罗大众的面前。

让那些跃跃欲试的冒险者“去魅”,也让他们能够“看见”自然界真正的危险!

这些陈教授都知道,但是等他冷静下来,只剩下了对况野的担心。

虽然他知道况野的实力,但他和这片沙漠接触了几十年。

它带走了他的挚友。

带走了他最好的年华。

陈教授和这一片无垠沙漠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研究者”和“被研究者”来形容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片沙漠蕴藏着的危险,绝对不亚于哀兰雨林,甚至是它的十倍!

况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却很坚定:

“陈教授,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您对我还没信心嘛?”

况野故意调整了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

“我可是求生节目第二季的冠军啊!”

“贝德爷多看好我呢,我是人家亲自盖过戳的。”

陈教授听着听着,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况野这才继续道:

“我很有信心,请您相信我。那些游客敢闯,只是侥幸地觉得‘危险’是别人嘴里的故事。”

“那我偏偏就要把这条路线上的每一步都直播出来,告诉那些怀有侥幸心理的人,该如何敬畏自然,又该如何珍惜生命。”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来这里,但至少他们能通过我的直播镜头,了解沙漠,哪怕认识一种野生动物,一株野生植物,我也觉得自己这户外博主,做到位了。”

况野越说,语气越发坚决。

陈教授在这时声音放软了些:

“你啊,真是个反骨仔!”

他知道,况野很有自己的主意,已经决定的事,任何人劝他都没用。

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告诉他遇事一定不要“反骨”,该撤就撤。

总之就是三个字:不、要、莽。

况野当然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虽然陈教授看不到),但最后总算还是放心地挂了电话。

看着奶糖清澈的眼神,况野突然想到,按照小家伙儿的黏糊劲儿,它肯不肯留在研究所等他回来?

结果答案很明显,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