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这头母羊是前年用家里最后几只小羊羔的小尾寒羊。”

“本来应该在春季产羔的,谁知道配种晚了就拖到了现在。”

“下午我去远处牧场帮人赶羊换点口粮,回来就听说母羊难产了,我阿妮一直守在羊圈里,急得直上火。”

沈易橙利落地将车停靠在一处毡房门口,三个人下了车就往羊圈里冲。

况野一看,哈力克家的羊圈是用旧木板钉成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几处木板间的缝隙,则用干草塞得鼓鼓囊囊。

而圈门则用麻绳捆着的旧木棍,非常随意。

哈力克的母亲正蹲在母羊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洗得发白、边缘起球的羊毛巾,时不时地擦一下母羊的身子。

老人那件深棕色厚针织外套的袖口里三层外三层地缝了很多补丁。

深绿色方巾的边角磨得发亮,紧紧裹着头发。

见儿子带着了两个人回来,她赶紧扶着木栏杆站起身:

“沈教授,救救母羊吧,它快不行了。”

老母亲颤抖着沈易橙救救母羊,也是在乞求他拯救这个贫苦的家。

对于牧民来说,牛羊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尤其对哈力克家来说,这头母羊能否顺利产仔,关乎他们这一整个冬天的口粮。

沈易橙扶着哈力克的母亲,声音轻柔:

“昂提,您别着急,我和我的同事一起帮你们看看。”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况野,他的专业知识很厉害,你们放心。”

况野感受到了哈力克和母亲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婶婶,你们放心。”

二人先给老人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沈易橙负责铺设隔垫,准备医疗物品。

况野则尽快检查了一下母羊的状态。

母羊侧卧在干草堆上,腹部有气无力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哼叫。

后腿间的羊水混着少量血丝,露出一小截小羊的头部,一动不动。

直播间传回来的画面让粉丝们心里一紧。

【天,我看不了这个,我难受......】

【你们看到了吗?小羊羔好像没有动过。】

【夹胸饼干:不仅小羊羔没动过,就连母羊也......】

【头先出来了,不应该算顺产?咋还会卡住呢?】

【呜呜,野神,沈工一定要救救它们啊!】

况野伸手摸了摸母羊的耳朵,温度有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