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笑了一下,继续道:

“但是本尼德克人真的很不错,他教给我很多东西,鼓励我去学一样技能谋生。”

“我除了完成每天的工作,还会去海边捕鱼,有时候还会拿到镇子上换点钱。”

“他虽是我的雇主,但更多的像是一个父亲。”

拉维的开头,和况野判断的大差不差。

一个和儿子有隔阂的父亲,在遇到另一个和儿子有几分相像的孤儿。

自然会对拉维倾注一些父亲的关心。

更何况,本尼德克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太善良了,你知道他之前是战地记者吧?”

况野点点头。

拉维表情变得沉重:

“太善良的人就会在亲眼目睹惨剧后将自己困在里面,也许扎克都不知道,本尼德克有自残行为。”

况野错愕地抬头看向了拉维。

拉维面色如常,况野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异样。

除了心痛。

“看你这表情,本尼德克隐藏的很好,包括他的亲儿子都不知道。”

“但却被我发现了。”

拉维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带着心疼,但是况野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坐直了些。

那一抹微不可察的“优越”,还是被况野捕捉到了。

是了。

作为亲生儿子的扎克浑然不觉,但被他这个雇工发现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跟本尼德克更加贴近。

“后期他经常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孩子们在冲他笑,但下一秒他们的双眼全都空了。”

“到处都是鲜血、废墟和灰烬,他陷入炮火的轰鸣中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所以他只能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况野皱眉道:

“那把刻刀......”

拉维侧目,有点意外:

“刻刀这件事你都知道啊。”

“看来你了解的比我想象的要深。”

“所以刻刀是他维持清醒的工具么?”

况野突然想到,之前扎克给他看过相册,当时他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