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路过昨夜的露营处。

烤架只剩下焦炭,灰烬早已被风吹走。

几个空啤酒瓶歪七扭八地倒下。

况野这才意识到他们二人喝了多少。

“你确定可以?”

突然就变得婆婆妈妈了起来。

扎克迎着海岸线第一缕朝阳,笑了一下:

“你问第二遍了。”

随后收起笑容,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我可以,等我回来吧。”

况野也笑着点了点头。

他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

刚经历一位动物好友的离开,又即将送另一位好友启程。

这人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凑巧还是如此极端?

明明上一秒还在为朋友有了新的方向而开心。

但下一秒又要面对另一位朋友的离开......

况野无奈,这世间事啊,总是这么爱玩抽象。

抽象到让人无可奈何,却又得积极面对。

扎克冲着况野点点头,随即转身往帆船所在的方向走去。

况野回过神,才发现太阳已经破出了海平面。

仔细想来,自从来到海岛,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看过一次日出。

日出真美,美到令人失语。

扎克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况野也愣了一下,心想这大哥怎么了?

该不是这会儿酒劲儿上来晕得走不动路了吧?!

谁知扎克回头,快步走向了况野。

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况野忽地笑了,抬起手大咧咧地拍了两下对方的背。

扎克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对不住啊,每次出发我都觉得肉麻,从没有认真地回应过他们的拥抱。”

况野知道,扎克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自己的父母。

“这次,我不知道还能抱谁。”

“你就将就一下,别觉得两个大男人拥抱恶心,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