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的左眼球也已经混白,仅在眼缝间还能瞥见一丝黯淡的微光。

只要一阵稍重的风,就能将其彻底熄灭。

况野抬眼和扎克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自然剥落的龟壳、眼部严重感染、四肢肌肉萎缩......

种种迹象表明。

普罗米怕是很快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第295章 突然出现的旧物,却已翻新

扎克此刻扭头看向了普罗米身后守护着的墓碑。

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况野强压下心头的那股酸涩,语气强硬道:

“别啰嗦了,你只要乖乖支着就好。”

“这就是小伤口,涂点药很快就能好。”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况野很有耐心。

这画面,就像是孙子用尽各种办法哄着年迈的长辈,乖乖喝药,乖乖接受医生治疗的场景、

时间不可逆转,但人似乎可以从幼年到中年再回到“幼年”。

老人都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哄着。

这句话放普罗米身上竟然也适用。

况野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医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签。

普罗米无奈,但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无精打采地将脑袋搁在地上,任由况野观察。

况野用棉签蘸了一些消毒药水,说道: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就好。”

对于普罗米这种年龄的象龟来说。

怕是有一点点不适都会给它的身体造成严重负荷。

更别说眼睛存在如此严重的破溃了。

况野尽可能轻地擦拭它眼部周围的污垢。

本以为普罗米会抱怨几句,最不济也会身体给出吃痛反应。

但是况野想错了。

普罗米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原本粗壮有力的四肢此刻却如烂泥一般瘫软在身体两侧。

身体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力不从心。

溃疡处的脓液黏着棉签,带出了缕缕血丝。

双眼明明很难受了,但一直都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