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仍旧缩在龟壳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你给他下蛊了?】

况野抬起眉毛,略微惊讶地道:

“为什么这么说?”

扎克则慢慢地摩挲着普罗米的龟壳,自然听不到况野和普罗米之间的对话。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子冲我笑,可吓死我了!】

看来普罗米虽然缩进龟壳里,但还是时刻在观察着他们。

听着普罗米的话,况野忍俊不禁:

“不是,他到底在你们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笑一笑跟见了鬼似的。”

普罗米缓慢地摆了摆脑袋:

【你个新来的,一无所知。】

况野正要反驳,只听到扎克说道:

“普罗米,你老了很多啊......”

【......咱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硬聊。】

况野也察觉到了不对:

“普罗米,你把脑袋伸出来,别躲着我们啊。”

【可笑,爷爷我躲你们干嘛?】

“那你倒是伸脑袋啊。”

扎克指着普罗米的龟壳一处说道:

“况野,你看这里。”

况野绕到普罗米的身后,顺着扎克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一大片龟壳已经剥落。

露出粗糙干瘪的皮肤,上面还附着着一些丝状青苔。

【哎我说,你们这样很冒犯啊。】

普罗米即便没有露头,也知道扎克所指何处。

况野突然心底挤出了一些褶皱,溢出了一些酸涩。

此时此刻,况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普罗米正在老去。

不对,准确来说。

它的生命正在消逝。

“普罗米,你是不是很难受?”

【哪有,强壮如我。】

【我只是懒,不爱动而已。】

普罗米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