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扎克回头,双眸似有水汽凝绕:

“你很聪明,从我说这句话开始,你就猜到了。”

况野艰涩地开口:

“那头虎鲸的孩子......也夭折了?”

扎克深吸一口气道:

“是啊,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不知道那头虎鲸托着自己的孩子在海中游了多久。”

“要知道,只要托着小虎鲸一分钟,它就没有办法进食。”

况野应和道:

“我听说,虎鲸群体的其他成员会帮虎鲸妈妈托一阵死去的幼崽尸体,让虎鲸妈妈去寻找食物。”

扎克点点头:

“那头虎鲸身边的确跟着另一头虎鲸。”

“但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我清醒时,总是那头虎鲸在托着我。”

“当我再次睁开眼,听到了虎鲸悲痛的鸣叫,我看到它将自己的孩子留在了海底。”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它的眼泪,但是虎鲸又怎么会流泪?在海里,眼泪又怎么会流出来?”

扎克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父亲和母亲,如果我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

“虽然我父亲一点儿都不支持我成为一名帆船赛手。”

“但我知道,他买下这座海岛除了疗伤,更多是因为我说过,我有多喜欢海洋。”

“他不善言谈,却跟我说,即便我以后不能再继续航行,也能够在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中醒来......”

“我当时真的混,总以为那是他困住我的一种方式,自负地以为我能够用一辈子去征服海洋。”

“现实抬起一盆冷水就往我头上浇,当我蜷缩在虎鲸身上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父母早就为我找到了退路......”

“那头虎鲸,让我想到了父亲和母亲,也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幸运的是,它将我带到了一处小岛上,被一位游客发现后救起。”

“他后来成为了我的朋友。”

扎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况野将当下浮现的念头说了出来:

“那位游客是达米恩?”

扎克点点头,始终面无表情地谈论着自己的故事:

“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况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你有没有再见过那头虎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