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和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在铺天盖地的悲伤中,这一丝喜悦是那么不合时宜。

却又成了溺水前能够抓住的唯一稻草。

动物能够直白的表达悲伤,却无法找到排解悲伤的方式。

一天之内,况野的心情大起大落。

虎鲸妈妈最后蹭了蹭况野的肩膀,托起小虎鲸,转身向深海游去。

况野视线落在小虎鲸身上,又在瞬间别开了视线。

可为时已晚。

小虎鲸腹部的皮肤如同被轻轻揭开的薄纱,边缘开始微微曲卷。

海水灌入这细微的缝隙,加速着皮下组织与皮肤的分离。

小虎鲸背部的皮肤已经剥离开来。

像是一块洗的发旧的破布。

终于分解在这茫茫的大海中......

而虎鲸妈妈始终稳稳地拖着小虎鲸,目标只有一个——

带它的孩子回家。

况野眼眶开始发酸,正当他想要回到海面时。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带着他往上游。

卷曲的头发在水中摇曳。

是扎克。

呼!

二人终于破出海面!

扎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扭头看向况野。

第一次看到况野这副失神的模样。

往日那副没心没肺的笑,似乎丢在了海底。

“你没事吧?”

况野就这样被扎克拽着往回游,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精神。

努力挤出了个笑来:

“我没事啊。”

二人回到岸上,已是筋疲力尽。

破晓看到二人回来,兴奋地窜过来,在他们周围绕着圈。

晨曦连同那些趁火打劫的鸥鸟全都不见了踪影。

况野和扎克不约而同,直挺挺地倒在了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