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肆虐了一天一夜。
中心城的人们从避难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神色复杂。
他们有的不愿相信自己体内寄生了蜂卵,如今控制权也从塞纳菲娜手中转移至艾登手中。
比如六大集团的大股东,立即调出了私人武装,要赶往玛格丽特城堡兴师问罪。
可他们还未离开自己的庄园,就被控制着乖乖转身回去了宅邸。
这些贵族瞬间破防,先是首脑药剂,后有寄生蜂卵,玛格丽特家族这群人,是真不把他们当人看!
愤怒与屈辱交织,却只能暂且低头。
在找到破解寄生的办法前,在得到艾登给予的首脑药剂解药前,他们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更多人看见风暴过后的中心城,心中生出淡淡的侥幸。
“如果气候武器的威力只是如此的话……”
“你没听艾德里安说吗?这只是打个样!气候武器的威力,绝不止如此!”
“难道真要向那个荒野部落臣服?”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都是被寄生的人了,我们的意志还重要吗?”
在无数迷惘惶然的情绪中,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响彻全城。
中心城屹立初始就未曾完全开启过的外墙,在众目睽睽下,像花瓣绽放般层层张开,将包裹其中的城市,缓缓展露在仍旧风雨交加的真实天空之下。
中心城内的风暴已然停歇,可城外的风浪却还未平息。
外墙降下时,瓢泼大雨就砸在了能量护罩上。
雨水的轰鸣、雷霆的震响、狂风的呼啸与远方海浪的咆哮一并灌入城中,那是比在避难所听见的,还要可怖百倍千倍的声音,震得人心脏发颤。
长风就是在这样的震响中,被推开了囚笼的门,看见两张陌生的面孔。
可他在看见这两人的眼睛时,满身锋锐的戒备就松懈了下来。
“林晨?苜蓿?”他叫出了两人曾在药师岭上伪装的身份,语气笃定。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林殊途脸上,迟疑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被悬赏的人?”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殊途,应该就是你现在想到的那个。”
叶千:“绞蛛。”
羔羊?天才药剂师?任谁也很难想象这个搭配。
长风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有说绞蛛与‘药师’关系密切,绞蛛是他的话,你就是被第二、第三兵团通缉的那个‘药师’吧?”
身份一层套一层的林殊途最近扒完了所有伪装,正是轻松惬意的时候,大大方方点了点头:“是我。”
“传言中的晨光药剂?”
“这都能联想到我?”
长风终于露出了见面的第一个笑容:“药剂师之间玄之又玄的感应吧。一个时代的天才不会太多,刚巧我就认识你一个。”
林殊途也笑起来,顺着话茬夸了回去:“你的首脑药剂最近也大放光彩呢。中心城不少人都栽在了上面。”
“很多贵族明明没有基因崩溃的征兆,却因为过于怕死,非要定期注射基因稳定药剂。”长风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嘲讽,“绿荫生物要在药剂里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娱乐/城那边的据点负责人也大半中招了。”林殊途有过猜测,“是全息世界登录舱里的营养液?”
长风微微颔首:“但凡他们使用头盔,就很难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