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指纠缠在一起,笑嘻嘻地低声交谈,完全不顾御剑车夫的死活。
还好,舒阳真的会沈冰澌说的那种用灵识看路的法子,他眼观鼻、鼻观心,展现出超常的定力,一眼都不往前面看,一耳朵都不多听。
两日后,三人回到云峰。
云峰长老看见容谢和沈冰澌回来,喜不自胜,拉着两人连连询问,这时候沈冰澌的头发已经完全黑回来了,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还不能用筑基期以上的法术。
沈冰澌向云峰长老解释了自己的情况,顿了顿,又道:“多谢你派舒阳接送容谢,若是没有这一程支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快恢复。”
云峰长老愕然,盯着沈冰澌看了又看:“沈冰澌,你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么有人味的话来?”
“我什么时候说话没有人味了?”沈冰澌奇道。
“看,”云峰长老指着沈冰澌,对容谢说,“这才对嘛。”
“噗。”容谢笑起来。
沈冰澌看见容谢笑了,心情不错,向云峰长老解释道:“这次多亏容儿,我不仅遏制了天人五衰,还解开心结,不必再循着原来的无情道修炼下去了。”
容谢笑吟吟地看向沈冰澌。
云峰长老大惊:“果真?这这实在是闻所未闻!你不会再受到道心反噬了?也没有灵力全失?”
“嗯,虽然我的灵力还使不出来,但我确实不会受到道心反噬了,”沈冰澌看向容谢,目光粘着他的脸部轮廓描摹一遍,再转回头来,对云峰长老说,“就是这样。”
容谢脸颊微红。
“……”云峰长老打了个激灵,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要受这种摧残,真是罪过。
接着,他就和站在后面、始终和容沈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的舒阳对上了眼,舒阳眼中有同情、理解、共鸣……
云峰长老隔空向舒阳点点头:“舒阳,你受苦了,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我再找别人。”
舒阳向云峰长老拜了拜,如释重负地走了。
“咳咳,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云峰长老正色道,“大长老虽然已经寂灭一段时间了,但在别人眼中,他才刚刚仙逝,宗门里的整体气氛,还是比较肃穆的,你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切不可嬉皮笑脸,口出狂言,知道吗?”
云峰长老这一点叮嘱的很到位,容谢不觉点头。
沈冰澌自从发现自己随便想什么、干什么,都不会受到道心反噬了,便开始放飞自我,若不是飞剑上还有一个舒阳,容谢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是自然,这点礼数我还是知道的。”沈冰澌道。
云峰长老松了口气。
“不过,主持奠仪也是件大事了,和自己的道侣一起登台,更显得郑重。”沈冰澌认真道,一边十指交扣,拉住容谢的手,“我和容儿一起上去,正好也叫大家知道容儿是我的道侣,也省得再专门公开一次,你说有没有道理?”
“我说没有道理。”云峰长老气笑了,“好歹你师父也是无情道大长老,你在他的祭典上带着道侣一起出席算怎么回事?”
“云峰长老您别动气,他才从天人五衰恢复过来,脑子可能还不太好使,您就当他是疯了吧。”容谢微笑道,一边捂住沈冰澌的嘴巴,将他拖到自己身后。
“唉,”云峰长老叹气,“也不知道他改修他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前遇到黏糊糊的小道侣,都有他在前面充刺头,虽然得罪人吧,至少氛围清朗,现在倒好,他变成了最黏糊的一个……这叫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
“云峰长老,您放心吧,我会说他的,实在不行上一个缄默符,只要他不说话,就还是一个好人。”容谢安慰云峰长老。
“什么……唔……好人……坏人的?”沈冰澌的嘴巴在容谢压制下奋力挣扎。
“别说废话!”容谢扬起声音。
沈冰澌消停了。
云峰长老看看沈冰澌,又看看容谢,禁不住摇头笑道:“罢了,还好有容小友管着他,真不敢想若是别人……”
“当然不会有别人,”容谢微笑截断云峰长老的话头,“所以,长老您就放心吧。我们先回涣雪山庄一趟,祭典何时开始,需要我们做什么,请长老发纸鹤来山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