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谢笑了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本来他也只是看陆应麟苦恼,想与他开解开解,见他这么快就好转了,还会说俏皮话了,便不再说什么。
“肩膀怎么样了?热水敷了吗?”陆应麟关心道。
“敷了,已好多了。”容谢忽然想到那老妇人,便将这件事告诉陆应麟。
陆应麟面色微变,接着,苦笑道:“他们还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一点都没变。”
“他们?”
“对,他们,陆家人,从老家主,家主,到家仆、护院、丫鬟、婆子,都是如此。”陆应麟叹了口气,“我在正堂的时候,他们就把你的外貌来历都打探清楚了,知道你是沈剑圣身边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
“这……”容谢本来不想问陆家的家事,可是,听陆应麟一说,顿时有种衣服被扒光的感觉,一路上感受到的那些窥伺的目光,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容谢多想。
不过,沈家人其实也会八卦这些,沈冰澌若是带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朋友回去,沈家人也会议论这人,试图扒出他的身世来历,祖宗八辈只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们可能只是关心你。”容谢道。
陆应麟苦笑一声,摇摇头。
“如果我不是姓陆的话,我也想迁出这里。”陆应麟叹道。
容谢诧异地看他。
“罢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陆应麟道,“明天一早还要去清河县衙一趟,我的事就办完了,咱们可以到处转转,玩玩,清河这地方还是不错的。”
容谢见他不愿多说家里事,也就没有再问,起身道别,回房休息去了。
夜里的陆府非常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容谢坐在客房床边,拿出传音玉佩摩挲着。
昨晚沈冰澌离开之后,容谢联络了沈燕,告诉他沈冰澌回去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沈冰澌可能很恼火,他们最好不要到他面前去招他,这个时候睡觉就对了,装睡也行。
沈燕一一应了。
容谢当时也没有心力再说许多,就这样结束了联络。
也不知道沈冰澌回去没有,沈燕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思量间,安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一连串凄厉的哭声。
容谢被吓了一跳,僵在当地。
仔细去听,那哭声又不见了。
容谢迟疑着站起身,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外面只能看到陆应麟院子里的情形,秋天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院子里空无一人,主屋也漆黑一片,陆应麟应该是休息了。
容谢关上窗户,一个个检查了窗拴、门拴,确认都插好了,他才重新回到床边。
翌日一早,容谢早早起来,收拾停当,等着陆应麟出来。
陆应麟一边打呵欠一边推门出来,看见容谢装束齐整地站在台阶下,不由得一愣。
容谢表示,他要和陆应麟一起去清河县衙。
“你也去?可能要在那里干等个把时辰。”
容谢坚决地点点头。
“好吧,”陆应麟倒是乐得容谢陪他一起去,“稍等,我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