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谢在客栈耽误了些时候,等他再次出发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他心中有些焦躁,不知道沈冰澌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脚步也加快几分,可是他身后拖着的两个人却走不快
养母拖着王慕,一老一小,卯足力气跟上容谢的脚步,可是这并不容易。
容谢停下来,叹了口气。
“母亲,那侍童考核严格得很,王慕未必能过,你一定要带他过去么?”容谢问道。
养母陪笑道:“过去,当然过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好吧,你们稍等,我起阵带你们过去。”容谢说道。
在养母和王慕惊奇的目光中,容谢拿出一沓事先找沈冰澌写好的符纸,分别放在地面对应位置,一张张用手指点了,而后站起身来,双手快速结咒,用灵力催动符咒,双脚徐徐离地。
“喔,飞起来了!他飞起来了!”王慕兴奋地大呼小叫。
“什么他,叫容哥哥!”养母拍了王慕一下,“跟容哥哥好好学学,人家也是正经考进灵镜宗内门的大修士,这些符纸啊法术的,知道的不比二公子少。”
容谢知道养母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是为了巴结他,好让他在考核中通融通融,不过,养母竟然还记得他曾经在内门修习过,倒也是不容易。
“母亲,请过来拉着我。”容谢向一老一小伸出手。
一炷香的时间,三人降落在涣雪山庄大门前。
王慕一落地就蹿了出去,容谢想拉没拉住,只好先顾养母这边。
养母一路上都没说话,紧紧地掐着容谢的胳膊,这会儿双脚踩实了地面,方才松开容谢,大喘了一口气。
“骇死我了,骇死我了!”养母抚着胸口。
“母亲休息一会儿再进去吧。”容谢收起灵符,揉了揉被掐得隐隐作痛的上臂内侧,“沈叔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了。”
大门半开,隐隐能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养母顿时急了,小声呵斥王慕,叫他快点滚过来。
王慕正扒门缝往里看,听到母亲召唤,这才从台阶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老妇身边,压着嗓子嚷道:“妈,这遭白来了,咱们回去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败家的玩意!”养母一听大为光火,照着王慕脑瓜子猛扇一下,王慕被打了个趔趄。
容谢在旁边看得得慌,王慕倒是皮实得很,揉了揉脑袋,大大咧咧地说:“妈,里面做卷子呢,咱又不是那块料,不会写字做文章,凑那热闹干啥?”
“什么不会写字!你仇叔教你写的《千字文》《小儿语》呢?”养母刚平息的怒火又上来,扬起巴掌又要打王慕,没想到巴掌在空中不能落下,好像被一堵无形气墙给挡住了。
“吵什么!”一个声音从湖边传来,有人快步走来。
“容哥儿你别管,这孩子就是欠抽”养母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刚才出言劝阻她的并不是容谢,她脖子发僵,脸颊发毛,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一名二十六七岁的英挺青年沿河走来,步履如飞,神采照人,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养母张大嘴巴,呆看着青年走到近前。
青年目光在她脸上转过一回,皱着眉头,什么也没说,和容谢交谈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叫我在外面一阵好等。”青年抱怨道,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亲昵之意。
“你在外面等什么?沈叔不让你进去?”容谢笑起来。
“怎么可能,是我不想见他,见了他,又是拉拉杂杂一大堆废话,对了,现下他还在里面演说呢。”青年竖起拇指,往身后半开的门扉处一指。
“他自己也能说起来?卷子你怎么给他的?”容谢奇道。
“我放在石桌上了,下了个闪光术,他们一进去就能看见,院子四面都布了结界,他们只能在那里乖乖做卷子,哪儿也去不了。”青年得意地向容谢炫耀,他是怎么做到不出面就搞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