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不可结合,你二人明知故犯,该杀!”
易承不思考着规矩由何而生,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只依照规矩行事。
剑之将落,剑尖却被一道极为强硬的力量托起,从那两人身上挪开。
易承的眼角处,出现了一片白色衣摆,看纹样,同样是太清门弟子服。
身后人道:“师弟,无情剑怎斩有情人?”
幽深的巷口在一瞬间扭曲模糊,易承的眼里只剩下这么个人。
一个美人,噙着笑,目光霭霭。
他的师兄,世间第一等的烂好心。
太阿剑在空中转了半圈,收入鞘中。
“师兄不是最讨厌魔族么?”
眼前人生就一副好相貌,连在这幽暗之地,也仿佛被清辉笼罩,泛着莹白,对他道:
“也未到见之即杀的地步,此二人不是我们目标,师弟还是省些力气为好。”
二人平静地对视。
回忆到此结束,可幻境却在继续,并延伸出与记忆截然不同的支线。
单薄有劲的少年猛地将人按在粗粝砖墙上,贴近他道:
“师兄对有情人如此可怜,若我为情发病,做了恶事,今后也会放我一马么?”
白衣剑修垂着眼看他,忽而促狭笑了,逗小孩似的八卦:
“你个修无情道的,还能对谁有情?”
易承不搭这个话茬,盯着他道:
“若是师兄犯了错事,我是决不会手下留情的。”
“哎呀,”师兄歪了歪头,“这么无情?”
易承哼了一声,没说话。
“是想和师兄切磋了?咱们回去再打。出门在外,要听师兄指挥。知道么?”
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还要在他面前炫耀,真是讨厌。
易承偏过头,冷冷道知道了。
不过是一时比自己强罢了,自己修的乃是修为提升最快的无情道,总有一天会超过他的。
那人走到了巷口,见易承没有跟上,以为是在负气,唤道:
“师弟?师弟……”
“就来。”
易承快步向前,跟在他身后,跟个尾巴似的。
巷道真长,长到前面的人影变得模糊,一点点稀释进朦胧月辉之中,变成一团冷白的光。
只剩他一人还在向前。
影子孤单地拉长,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变成一摊狰狞的粘稠。
“易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