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法衣会根据人的身体做出调整,以至于卿长虞一开始没有发觉。

二人恰似空中月与水中影,当易忘尘静静伫立在他面前时,俨然是他仙尊时期的投影。

也难怪仙门大会那一次,没有人认出来他不是易忘尘。

还有易忘尘腰间的白玉牌。

白玉牌可代易忘尘行事,前几日被越砚拿在手中,调集了无数弟子围攻合欢宫。

现在此牌乖巧安静地坠着,以至于卿长虞可以清晰地看见它的质地、每一处花纹、以及被打磨的痕迹。

竟然也是旧物。

是多年前卿长虞发给亲近的人,可以进入自己洞天的许可玉牌。

上面的文字被磨掉,重新刻上了易忘尘的尊号,要不是卿长虞现在与它隔得这么近,恐怕都认不出来。

易忘尘这个人,敢情一直挂着他的门钥匙走来走去?

这是为什么?

虽然上次他就发现易忘尘会用自己的旧物,但可以当作是偶然。

可现在也是如此,甚至和上次还不是同一套衣服。显而易见,易忘尘就习惯这么做。

卿长虞有些琢磨不通。

按理来说,易忘尘也是大宗门出身的亲传弟子,在卿长虞的记忆中,他还是上一任太清门掌门的独子,谁敢苛待他?

竟然养成了这么个喜欢收集旧物的癖好,真是怪哉。

“师兄找固魂草,是要做什么?”

卿长虞从思绪中抽离,坦然道:

“岁门主生辰将近,要为他祝寿。”

易忘尘的眼神怎么突然变了,莫非他二人关系不好?

卿长虞转移话题:

“无极宗要那么多固魂草做什么?”

易忘尘淡淡道:

“我的分身被人弄得想脱离本体,需要用固魂草来约束。”

这个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卿大王上次在洞天里三两下将人给玩分裂了。

“噢……”

在易忘尘仿佛要把人洞穿的目光中,卿长虞好像不得不说些什么,于是谴责:

“那他很坏了。”

有点干巴巴,于是他补道:

“心疼你。”

易忘尘向前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进,连每一寸吐息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