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抬眼看去, 帝青色的眼竟还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副不怕死还想再来的模样。
卿长虞心中一阵天翻地覆。
“你……”
“就一下,”
裴肃眨了眨眼,将他每一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方才的唯唯诺诺消失不见,只剩下坦然:
“早说过, 裴某倾慕卿仙师已久。”
“卿仙师对我太放心了。”
后知后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卿长虞一把抓过裴肃衣领,眯了眯眼:
“好哇……竟然学会使诈欺我了。”
“狗儿听话都有肉吃, ”
裴肃道:
“我既听话,总也要讨点奖励才是。”
又凑到卿长虞手边,一副任他打骂的样:
“索性我是卿卿养大的狗。卿卿要打我骂我都成。”
“谁教你这么叫我的?没规矩,”
卿长虞斜斜睨了他一眼,越看越心累,
“滚蛋。”
“不滚。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什么不学,学会了装疯卖乖,泼皮无赖。
还狗?卿长虞气笑了,这死狼崽子以为耳朵耷下来就能装乖狗了?
明明知道这时候卿长虞笑不是什么好事,但裴肃还是禁不住看痴了去,心也一阵砰砰乱跳。
他做好了被卿长虞教训的准备,没想到胸膛被戳了戳,低头一看,修长手指将他抵开。
“知道倾慕两个字怎么写么你就说。”
文化苦手裴肃果真呆住。
卿长虞拍拍他的脸,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三万遍。”
“——回去写上三万遍。”
掰回一城,绝不恋战,卿长虞潇洒走之。
以此逃避接下来或许难以处理的状况,算是他与人交往惯用的手段。
任脑中谩骂不息,裴肃哼着小曲回宫备笔墨纸砚。
至少卿长虞只让他抄三万遍,没有把他踹飞三万里。
深渊也明白过来,显然这些日子裴肃表现出的动摇脆弱,都只是为了从祂口中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