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长虞盯着易忘尘,问001:“他怎么不说话?”
【想干你】
卿长虞挑眉,就这么想打架吗?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是平时,他也就应了。
但现在,他觉得逗他更好玩。
易忘尘将脑中属于另外一个自己的声音掐灭。
嫉妒。
一个男人的亡魂在嫉妒他。
那不过是个蠢笨的凡人,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怎么能算是他自己?
本来一体的分身,居然在此时产生了自我分解的意图。
清脆的声音像裹了蜜一样软:
“这个追踪印好痛好痛呢,还会有其他人跟着它找到我,我好害怕……”
白皙手腕上,红色印记格外显眼。
男人粗粝的拇指按过,红印顿消,轻易干脆得让卿长虞都愣了愣。
易忘尘平生最讨厌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妖物,最讨厌贪生怕死的懦夫,最讨厌娇娇怯怯和人说话的弱者。
眼前人好巧不巧,全都占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表达对狐妖的憎恶,应该一剑杀了他,至少也该应该冷言冷语。
但那都是“易忘尘”的喜好,不是吗?
易忘尘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他是易忘尘吗?
他的记忆、他的喜恶、他的所有想法,都来自本体。
可是,他能自己思考,能自己拿剑,这颗一比一复刻的心,自己也能跳动。
作为一个分身,不可以拥有自己的思想吗?
比如此刻,他难道不可以拥有一只狐狸吗?
【三言两语给人干分裂了……】001目瞪口呆。
沉浸在艺术中的卿长虞没有唠闲磕。
不过,当他被推到那色彩艳俗的鸾凤和鸣床上时,还是没做好为艺术献身的准备。
鸾鸟口含的紫珠噼里啪啦晃荡,连着木雕翅羽翩然若飞。艳俗的红被翻涌,衬得人如珠似玉,推搡间系带滑落,莹莹白得晃眼。
这发展是不是有些超乎预想了?
等等……那蛊母种的香气,对自己不起作用,对易忘尘未必没用啊!
卿长虞腿一用力,瞬间翻过身来,将易忘尘压在了身下,随后脸色一变。
靠。
卿长虞没忍住:“你无情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不禁玩!”
不管禁不禁玩,这句话一出,肯定没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