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里突然飞进一只的漂亮小鸟,好瘦,风会吹走。
卿长虞问了两句话,发现这人的反应极为呆滞,通俗意义上来讲,这就是个傻子。
问题一个没回,反倒从木柜子里拿出来一小罐槐花蜜,示意卿长虞再吃。
屋外一阵喧闹,卿长虞听了两句,明白了原委。
这男人叫大柱,常被附近村落里的人欺负,今天掉下崖坡,是为了救一个小孩。
结果孩子没事,拍拍屁股跑了,留大柱一个头破血流地在石头边躺着。
卿长虞出门一看,口上千恩万谢,实际谢礼就留了一根萝卜。
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索性最近无事可做,他也就在这人的家里多待几日,时不时用点小术法帮他修葺残墙、抑或是驱逐山中精怪。
大柱不说话,只每日给卿长虞做饭。出门砍柴、挑水,做一个沉默的呆子。
老实说,他的名字和模样一点也不相符合。
大柱的眉目立体,嘴唇偏薄,如果不是目光中透出一股温厚无害,他这样的脸,其实有种薄情寡义的意味。
过了半月,卿长虞闻见一股烧焦气味,还以为是他做饭过火了,结果发现人快被烤焦了。
大柱手里抓着来自魔域的传讯符,魔气正灼烧他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傻子真是不知道疼,卿长虞赶紧用灵力压住他指上蔓延的魔气。
纸上面写着:七月十五,禹兰城会。
看来裴肃是醒了。
七月十五,正是那些狐狸待够七七四十九天的日子,按理来说二人是该见一面的。
只是不知为何,裴肃会将地点定在禹兰城。
禹兰城城主一家被魔修灭门,闹得沸沸扬扬,明摆着不会太平。
不过裴肃敢定在此处,想必也有他的顾虑。
卿长虞将信纸烧掉,这样裴肃就知道他收到了。
一回头,大柱又默默进了厨房,从里面端出鲫鱼汤来。
因卿长虞总是推辞,大柱权当他挑食,菜式是一日比一日精致,把人当娇小姐喂。
卿长虞又一次问他:“你这里,有个会发光的宝珠么?”
大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圆嘟嘟的红浆果,很新鲜,表皮被日光打得莹润。
卿长虞:“不是这个。”
大柱失落地戳了戳浆果:
“宝珠,是什么?”
卿长虞尽力解释道:“就是亮晶晶的、坚硬的、会发光的、漂亮的那种。”
大柱伸手捧住卿长虞的脸,盯着他:“宝珠?”
卿长虞点头。
大柱又道:“宝珠。”
卿长虞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