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说,也无一奚落他。

来之前,苏纺还担心过。他问夫君到时要怎么说。

萧明鼓励他,“实话实说即可。你信我,一定没人敢笑话你。”

夫君好厉害!真和夫君说的一样!

他蒙昧地想。

苏纺温柔和气,没过几日,便和同窗的哥儿们熟络,不再怕上学。

萧明仍按时接送。

他特意选的离军营最近的书院。不厌其烦。天天起早半个时辰,先送小妻子,下值又顺道来接。在车上,笑着听他唧唧喳喳地讲,今天先生又教了什么。

唐琼羡慕,“你亲爹不做人。你夫君倒才像你爹,掌上明珠一样地宝贝你。”又说,“可惜古板了些。他在家也这样不苟言笑吗?”

苏纺脸红,迟疑点头。

萧明在家也是较为端肃的;在外,更是守规矩。

对他是发乎情,止乎礼。从马车扶他下来都只是碰一碰手,从不举止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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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过后,渐入暑天。

苏府。

苏尚书刚下朝回来,进门便听见他夫人的训斥声,暴怒如雷。

他心道倒霉,正想绕路。却被夫人抓住。

“又怎么了?”苏尚书不耐烦地问。

“今天你的大哥儿跟他夫婿送节礼来了,你看看”他冷笑道,“包得蛮鲜亮,尽是便宜货,可不是故意磕碜我们?人也不来,打发件破东西。听说他给书院的人都送……”

苏尚书打断,“礼数到位不就够了。前天还有人揶揄我,到底是和萧将军结亲,还是结仇。”

“尤其是御史大夫,还想以‘为父不慈,苛待骨肉’参我一本呢!如今京城许多人在蜚短议论。连皇上都问,我是状元郎,怎么孩子却像个孤儿,连书都没读过。”

现在想起,他也直冒冷汗。

“你是怪我喽?”

“哪敢!”

“当初你不是半句话都没吭,现在想全推我一个人头上?我还没骂你,你既在乡下已有个怀胎待产的妻子,为什么要答应做我家的榜下佳婿!我也是大学士家的嫡哥儿,我嫁谁不配?”

“行了行了,不想跟你吵。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我自有你以后,何曾起过二心?”

他的夫人遂而转移仇恨,咬牙切齿,“都怪姓萧的多事!”

骂道,“果然是暴发户一介武夫,没有底蕴,没有规矩。哪家的哥儿嫁了人还上学堂?没的丢人现眼。纺哥儿也是,我提点他,他竟反过来,敢顶嘴,说他以夫为纲!”

“纺哥儿既嫁出去了,便是覆水难收。”

苏尚书说,“你也行行好。别再跟萧将军较劲。”

“萧明和我一般年纪,还高半个品阶。我拿什么压他?即便皇上再不待见他,他一日军权在手,便一日是朝中肱骨。更何况……皇上想来还是器重他的,不然,又怎会把京城的卫戍交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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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