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定鸥扬起笑容,拉起荀风手腕,亲昵搂住他的胳膊,欢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不男不女的怪物的。”
“我们快走吧,离开这儿。”荀风不想让施定鸥和云彻明见面,他一定会杀了云彻明!
“真是急性子。”施定鸥嗔道,荀风嗯嗯啊啊敷衍两声,刚要转身,脸颊一片湿润,施定鸥亲了他!
荀风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劲风,眼前一花,施定鸥被一脚踹到了地上,咚,巨大的落地声令人胆颤。
荀风呆呆地看着云彻明。
他什么时候来的?
施定鸥瘫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可他在笑,笑得格外灿烂,“云彻明,你都听见了吧,这里没人欢迎你,也没人,喜、欢、你。”
云彻明不理会施定鸥,转身看向荀风。
荀风的手在发抖,牙齿在打架,云彻明,眼神幽深,面无表情,半个字都没说,可荀风无端感到恐惧。
“咳咳。”施定鸥忍不住咳嗽几声,神情如打了胜仗的将军,他朗声道:“云彻明,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可我知道,我不光知道,我还与他相识数载,我们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哈哈!”
“别说了!”荀风大喝,腿肚子的筋在打转,他努力攥着拳头才没有瘫倒。
云彻明一步一步走向荀风,荀风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不喜欢你!他害怕你!”施定鸥大喊:“云彻明,你看不出来吗?”
荀风恨不得将施定鸥的嘴封上,可太远了,而云彻明又太近了。
施定鸥还在说:“荀风,你告诉他啊,亲口告诉他,你想跟我好,想跟我一起过日子,你告诉他!”
荀风险些晕倒,他不敢看云彻明,咬咬牙,抬腿就跑。
施定鸥在后面哈哈大笑:“云彻明,你真够失败的,他宁愿跑也不想跟你说话,哈哈哈哈,你怎么不去死呢,死了就干净了,你赶快去死啊!”
荀风发誓,只是他这辈子最狼狈也是最恐慌的一次,脚下生风,把毕生的功力都用在了逃窜上。
小巷四通八达,七拐八拐,竟到了大道上,荀风不敢回头看,隐隐听见云彻明喊了一句什么,没工夫深究,一味往前冲,可跑了没几步,眼前闪现几双黑靴子。
荀风悚然,转身往右跑,同样的,又是几双黑靴子,前面,右边,左边全被堵上了,没办法,只能往后去。
刚转身,就见云彻明闲庭信步,悠哉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官兵。
完了!四面楚歌!
荀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说服云彻明,谁知云彻明不给他张嘴的机会,大手一挥,官兵一拥而上,将荀风围得水泄不通,哗啦一声,荀风双手被绑,半跪在地上,他死死盯着地面,内心一片苍凉。
“抬头。”云彻明说。
荀风想从云彻明的声音里听出点情绪,悲哀的是,两个字太短,太平,他什么也没听出来。
云彻明唤道:“荀风。”
“抬头。”
荀风微微抬头,透过睫毛缝隙看云彻明,云彻明似笑非笑,“原来得叫你的名字。”
云彻明将荀风的名字在唇齿间翻滚,咀嚼,回味,“人如其名。”
荀风大气都不敢出,垂下眼帘,看地面。
云彻明也不再说话。
荀风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转,那视线专注,粘腻,阴冷,令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