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
这么好的人不能因为自己英年早逝。
云彻明喉咙干涩,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晚了,不需要了。”
疼痛的感觉还残留体内,他知道没时间了,荀风不想这样死去,焦急道:“清遥,你忘了吗,你忘记父辈的约定了吗?”说着扯下腰间的玉佩,“你瞧,我一直戴着,上面刻着你的姓呢,你不要口是心非了,清遥,我的病,娘的病,真的和你没关系,你是真心赶我走的吗?你心里没我吗?”
云彻明扭过头:“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忘记你。”
“玉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云彻明握紧腰间玉佩上的红绳,狠狠一扯,猛地甩出去,‘啪’的一声,玉佩四分五裂,‘白’字分崩离析。
荀风荀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不可置信道:“你把它砸了?”
“是。”云彻明微微仰头,不让眼底的湿意落下来。
玉佩。
【白云】玉佩。
定亲的信物,一切纠葛的开端。
云彻明就这样把它砸了,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自己走。
荀风望着一地的碎屑,深知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黑衣人要诗选,云彻明要他走,顾彦虎视眈眈。
今天已经十二号了,内忧外患,他像被架在火上烤,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荀风死死咬住下唇,不,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转机。
只要他说出真相,只要他告诉云彻明神秘人的事。
不,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告诉云彻明真相。
你忘了吗!世上没有人可以相信!
荀风望着云彻明,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是例外?
第45章 荀风选择将一部分的自己暴露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 烛火在铜台里颤了颤,荀风大声道:“我是骗子!”
这句话没经过脑子, 几乎是顺着呼吸冲口而出。
云彻明呆呆地看着荀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没反应过来。
刚说出口荀风就后悔了,可话不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其实来松江府前我一直靠行骗度日。”
“什么意思?”云彻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梨花木凳,发出“咚”的轻响,才勉强稳住身子。
荀风一鼓作气:“我的病跟你没有关系, 因为我中的是毒,不是被你克的。”
天渐渐暗透了, 檐角的灯笼还没点, 屋里的烛影越发乱,像云彻明脑子里的思绪, “骗子”“中毒”“与你无关”,这些词撞来撞去, 把之前“克亲近之人”的自我否定撞得稀碎。
荀风继续道:“神秘人拿过往要挟我,让我找到云府藏着的诗选, 还给我下了毒。”
云彻明眉峰拧成了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 重复着荀风话里的词:“神秘人……诗选…… 毒……”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咀嚼消化。
师父曾说,骗人的最高境界是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