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清遥会武功,会武功说明得练功,练的话肉就是紧绷绷的,跟他一样。
荀风慢慢揉,揉着揉着发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东西起来了。
奇怪,清遥怎么会有东西起来?
荀风慢慢抬眸,去看云彻明的脸,很美的一张脸,说是绝代风华也不为过。再去看云彻明的脖颈,咦,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喉结,是了,清遥畏寒,每次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发现也正常。
手,手也宽大有力。
胸,胸也一马平川。
荀风几近绝望,难不成他遇到了一个二形?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不,他不相信。
荀风颤抖着手,扯下云彻明的罗裙。
晴天霹雳!
荀风跌坐在床上,呆呆看着。
云彻明垂着眼,眼里浸着点自嘲的湿意,轻声开口,“果然不能接受我是男人。”
荀风脑子里是空白的,云彻明的话像隔着一层水,飘了半天才能钻进耳朵。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是惯于骗人的,这辈子算尽了人心,却从没料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云彻明穿上衣服,唤他:“白景。”
“啊?”荀风猛地回神,眼神还散着,呆愣愣地望过去,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当年道士说我托生错了胎,扮成女子和你成婚才能活,幼时你因此憎恶我,当你来松江府,说要跟我成婚,其实我是不信的,可,可后来,我信了。”
云彻明往前挪了半步,烛火映在他眼里,烧得亮堂堂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狠劲,“实话告诉你,我不打算放手。你我已经拜过堂、喝过合卺酒,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生一世不分离。”
荀风被这番话砸得七荤八素,过往的小细节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怪不得不和女子交好,怪不得让云关索当影子,怪不得白奇梅说他们和寻常夫妻不一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个骗子竟看走了眼!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恨!
云彻明伸出手想去触碰荀风,荀风却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指节慢慢蜷缩,云彻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反悔了?你之前说,能接受我的一切,难道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荀风:“……”
荀风挤出一个微笑,看着云彻明晦暗的眼神,心里竟有点发慌:“不是的,我,我原是想好了,可当我,当我亲眼看见,一时,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云彻明没再说话,突然伸手,不顾荀风紧绷的身体,强势地将他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把荀风箍得动弹不得,下巴抵在荀风的发顶,轻声道:“君复,若你一时接受不了床事,我们就慢慢来,不着急,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荀风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行骗二十六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局没设过,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心中五味杂陈,又怒又恼又羞又恨又窘。
“我想出去走走。”
荀风挣开云彻明怀抱,不等他回答逃也似地跑了。
房门砰一声关上,房里只剩云彻明一个人。他坐在喜床上,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
红烛还在烧,留下的蜡像极了泪。
“白景。”云彻明喃喃地念着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着荀风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可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