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稳住身形,也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利爪老哥——老阿尔维德。他动作顿了顿,发现老阿尔维德没有继续攻击他的意图,就先放下了手,也暂且收回了戒备的姿态。
利爪老哥半蹲在台阶上,晃了晃手跟他打招呼:“哟,几天不见,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赛里斯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在他彻底醒来、终于触摸到什么的那一刻,连续模拟带来的痛觉已经排山倒海般袭来。
可他好像感受不到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利爪,想……从这个人身上找到年轻的阿尔维德的痕迹。他们有点像,只是有点,但足够了。
利爪老哥左右看看,跳下来,拿他粗糙的大手捏了一把赛里斯的脸,嘀咕一声孩子好像傻了。
这怎么跟死了的莱恩交代啊……
要不给做成利爪吧,脑子是补不了了,好歹能补补身子。
利爪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赛里斯完全听到了,一字不漏。
“我还好,”赛里斯一把按住利爪老哥差点拔出来的大刀,挽救自己活人身份的同时又说,“不好的人不是我。”
“那不就得了,那又不是你自己,有啥过不去的。”利爪老哥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看开点。”
赛里斯把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他低声说:“是阿尔维德。是我哥哥,他死了。”
“小阿尔维德?他怎么没的?”利爪老哥挑眉。
阿尔维德他——
赛里斯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阿尔维德作为【秩序公式】离开了,但或许没有消失,因为其他世界的阿尔维德说,那个“他”还在。
那个最初与赛里斯认识、偶尔见面但是一起长大、永远会无条件帮他的阿尔维德还在……他们只是见不到了。
最后赛里斯对利爪老哥说,就在月初的上东区,阿尔维德去了,没能再回来。
利爪老哥听完却哈哈大笑。
他用力搓了一把赛里斯的脑袋(力气真的很大,而且速度很快,当然能摸到的原因是赛里斯没想躲开),懒洋洋地说:“我还以为啥事呢,他又不是人,死不了的。”
赛里斯一怔。
你知道?
他还没问,老阿尔维德已经自顾自叨叨起来了:“你不用担心他,我打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人了,谁死了他都不会死的,当年我亲眼看着他没气儿的……”
然后呢?
人不但喘气儿,还能一个打八个!这是人吗?铁不是啊!
当时老阿尔维德都跳下去准备报仇了,结果小阿尔维德回头看到他,沉默了一下,抄起武器准备灭口……你说这气不气人?!幸亏他那时候人已经死成利爪了,不然真得给他气死。
还有啊,小阿尔维德那个实力忽上忽下的,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平时还好,就上次——上次见面的时候,忽然就那么厉害了,问他他也不说,这是小阿尔维德的真实水平?打死利爪老哥他也不信!他自己的儿子他还不清楚吗?
利爪洋洋洒洒地说着,说了半天发现莱恩的儿子没声了,就戳了赛里斯两下,问:“咋了,你想他啦?那你睹我思他一下,我和他差不多。”
老利爪摆了个很有年代感的帅气姿势,无比自信。
“老阿尔维德,”赛里斯本来想说你们真的不像,无论是脸还是个性,甚至种族,但面对利爪老哥特别得意的表情,他最终笑了出来,说,“谢谢你。”
利爪老哥说好嘛,原来你知道我是谁,那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既然这样你在这里干啥,我看你靠在门口睡觉,等了你半天都没醒,这哪啊,你是无家可归了还是被人追杀了?
等了半天没醒是真的,但一旦有杀气就立刻睁眼了,莱恩的儿子这段时间遭了啥罪啊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