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内容,却让叶满有种非常强烈的虚假感和排斥感。
他这不可避免让叶满想起自己的父亲,真是难受,每一次想起父亲他都有一种心脏被蒙上油腻猪油的窒息,身体各个部位都有种晕车时常见的感觉,恶心、眩晕。
他喝了一口昨晚剩下的白酒,就着窗外的雨慢慢,试图把那种感觉咽下去。
韩奇奇就在他旁边埋头干饭。
他低低地说:“这封信在上海发出,但是现在还在中国,是寄丢了吗?”
韩竞:“有可能。”
叶满偏激地说:“那个年代,谁知道他来中国做了些什么好事?”
韩竞觉得他可爱,笑吟吟看他。
叶满走回沙发坐下,低头吃鱼,鱼又酸又辣又鲜,只不过对于叶满来说口味有点淡。
那封被他翻译过来的信潦草地写在笔记本上,就摊开在眼前。
叶满无意识看到,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
韩竞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问:“在想什么?”
叶满埋头吃饭,含糊说:“没想什么。”
房间里开了灯,只开了弧形窗边这一块儿的灯,并不太亮,昏黄温暖。
叶满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脸醉得泛红,头发垂着,握着手机看。
妈妈前两天给他发过消息,说爸爸检查完身体,一直咳嗽不是肺癌,而是抽烟引起的支气管炎症。
他一直没回。
爸爸的微信他已经删了,他那时候很痛苦,冲动之下删掉的。
韩竞冲过澡出来,叶满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阴郁沉默。
他的一小瓶白酒已经空了,瓶子倒在桌上,另一瓶白酒被他打开,喝了大半。
韩竞皱皱眉,走过去,说:“小满,你喝了多少?”
叶满慢吞吞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着些微薄光。
“怎么了?”韩竞走近一步,低头看他,声音很温柔:“喝醉了吗?”
叶满只呆呆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韩竞撩起他的额发,温热粗糙的手自然而然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叶满呼出一口气,说:“韩竞。”
韩竞应了声。
叶满轻轻地说:“我爸病了。”
韩竞微微皱眉:“严重吗?”
叶满摇头:“老毛病。”
他醉得太厉害,脑袋里很混很重,脖子有点撑不住,就把重心慢慢靠在韩竞摸他脑门儿的手上。
韩竞慢慢收力,直至叶满的脑袋被引导着,抵在了韩竞的肚子上。
“我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叶满难受地说:“但是不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