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点了点头, 调侃道:“也是, 毕竟你们都是不法分子嘛。”
“你不是吗?”安室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举起手里调制好的酒,轻轻抿了一口,咽下酒液的那一瞬间, 仿佛有一团火从喉头落下,一路烧进了心脏里。
那股热意越来越强烈,就好像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都点燃似的。
贝尔摩德推开休息室的门,刚一踏入就听见这么一句,不免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的?”
月见回头,很自然地回答道:“在说你们都是不法分子,但是我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他露出的嘴角还带着轻松笑意。
安室透适当地降低了一点自己的存在感,没有说话,但休息室再怎么宽敞,此刻里面也没几个人。
很快,他就被贝尔摩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给锁定了, 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不能提到的话题吗?
而另一边,月见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着:“虽然我也曾经杀过人,但那可不算违反法律哦。”
普通人所遵循的法律根本管不到咒术界里来,那么多咒术师都知道他的丰功伟绩,可从来没一个人说他的行为是违法的。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但咒术界是。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贝尔摩德走到吧台前坐下, 向安室透示意道, “给我来一杯马丁尼。”
月见坐在沙发上,又随手拿了一包薯片拆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着,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还行,和他一起打游戏很好玩。不过另外两个人去哪里了?今天都没看见他们,我还以为他们三个新人是一组的呢。”
“你猜的没错,组织确实是安排他们三人一起组队行动的。”贝尔摩德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她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脸,另一只手在吧台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除了安室透,其他两个都是狙击手,被琴酒带出去做任务了。”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月见还是向安室透投去了怜悯的眼神,“所以安室先生是被排挤了吗?好可怜。”
正在调酒的安室透手上动作一顿:“……”这话让他怎么接?
贝尔摩德忍不住被逗乐了,笑了一会才解释道:“他是情报人员,和另外两人定位不一样,所以现在还是我在带他呢。”
月见也走到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下,还将手里的零食递出去分享,由于吧台椅足够高,他微微探身,伸手很轻松地就拍到了安室透的肩膀。
他认真鼓励道:“那你加油好好干,贝尔摩德超厉害的!跟着她你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贝尔摩德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通过三言两语就巧妙地套出情报,并且还能迅速准确地辨明真伪,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连只学会了一小部分的月见都感觉自己受益良多呢。
安室透微微欠身,回了月见一个礼貌的微笑。
眼前这个自称荒原的人,身份地位确实太不同寻常了,他并非组织的正式成员,但是却仿佛知晓组织内部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甚至还能随意询问其他成员的行程安排,而贝尔摩德居然也真的回答了。
安室透暗自思索,不管怎样,都必须与这个人打好关系才行,但这件事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组织里耳目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安室透根本不用想方设法地去接近月见,就凭他那张具有异域风情的出色面容,就足够月见主动来接近他了。
三人随意地打发着时间,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移动,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琴酒带着两个狙击手回了基地。
几人身上带着的硝烟味还未散去,几人走进休息区,在吧台附近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站定,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诸星大和绿川光两人背着的琴盒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琴盒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摆放乐器,而下层里装的就是狙击枪和其他的一些小工具。
狙击枪线条流畅,枪身泛着寒光,几乎没有人能拒绝这样拉风的热武器,至少月见不能,他枪法实在是太烂了,完全做不到心中想要实现的几百米外一枪毙命的帅气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