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经过一番行驶, 一起在组织的一处秘密基地停了下来,基地周围一片寂静,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车辆仿佛被吞噬一般, 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卧底三人组对月见的身份都有些想法,只可惜他们现在绝对不会敞开心扉互通有无,一路上,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车门打开,三人依次下车,没有多余的交流,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琴酒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后,明显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带着伏特加将住处里的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之后,这才转头对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月见说, “可以取下兜帽了。”
月见看着都觉得好麻烦,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干你们这行的……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那些被琴酒干掉的人更不容易, 但谁让他们之间的交情不一样呢。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墨绿色的碧玺石, “这个送给你,是危急时刻可以保护你的性命的东西,能支撑到我来救你。”
伏特加刚才出门了, 现在正是说这个事的好机会。
黑泽阵估计每天都生活在枪林弹雨之中,普通人的身体又那么脆弱,月见真怕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悄无声息地就死了,绿碧玺代表健康,正好合适。
琴酒擦枪的手一顿,抬眼便往月见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月见正拿着那块碧玺,饶有兴致地和他的眼睛颜色做对比,“虽然有一些差别,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嘛,我就说我没记错。”
见琴酒迟迟没有伸手接过,月见歪着头,有些疑惑:“你是不喜欢宝石吗?那也可以将载体换成你喜欢的其他东西,我再做一个也行。”
琴酒喉咙有些发紧,但大脑依旧很冷静,那宝石散发的光芒仿佛直直刺进他的眼里,他拿出手机,对着月见示意道:“我需要先请示一下那位先生。”
“哦,那你说呗。”月见完全没有意见,在组织里身不由己嘛,他懂。
琴酒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且有序地按动着,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按键声,一字一句地将事情经过发了过去,又顺手给伏特加派了更多的事情,好让他现在回不来。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目光随意地看向一旁,“贝尔摩德有吗?”
“有啊,”月见点了点头,又拿出来一颗水绿色的橄榄石,正好是贝尔摩德的瞳色,“她最近不在国内,等她回来了我再送给她。”
他怎么可能厚此薄彼,这种东西要送肯定是两个人都有份啊。
琴酒沉默了一下,又给那位先生发了一封邮件,他心里清楚,估计贝尔摩德明天就会回来了。
月见拍了一张橄榄石的图片,给贝尔摩德发了过去,“要是她也不喜欢,我就一起再做两个,不过这个制作周期还挺长的,万一你们在中途就死了怎么办?”
被质疑实力的琴酒并没有生气,相反,他那冷峻的脸上什至隐隐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一直以来,组织里负责与月见联系的一直是贝尔摩德与他自己,但比起长袖善舞的贝尔摩德,他并不擅长与人拉进关系。
与月见认识了这么久,琴酒早已从中得到了许多无形的好处,而现在,这份长久积累的交情化作了实物,就摆在他的面前。
琴酒嘴角微微勾起,“不用麻烦你再换了,这个就很好。”
月见却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一个激灵,目光扫向周围,却发现是琴酒在飙杀气。
你一高兴,就喜欢放杀气的吗?
好怪。
得到boss的回复后,琴酒轻笑一声,接过了那颗碧玺石,白皙的肌肤与墨绿色的宝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强烈的色彩反差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将碧玺石放在掌心,轻轻转动着,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这个怎么用?”
月见之前送出去的两颗宝石,接收者都是禅院家拥有咒力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咒具拿到手之后凭借自身的能力就能知晓该如何使用,因此现在给琴酒做的这个有些不一样。
“让它沾点你的气息就算绑定了,血液就行,其他的……”月见刚想说唾液眼泪这些也都是可以的,但话还未说完,目光便被琴酒的动作吸引住了。
琴酒微微低下头,用牙齿咬下手套,露出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 豫地掏出匕首,给自己指尖划出一个小口子,下一刻便直接将带着鲜血的伤口按到了碧玺石上。
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之后,琴酒放下手套,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颜色极淡的嘴唇上沾染了一点殷红,更显得鲜艳夺目。